一个中年牧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远处的废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堆积如山的罐头、干净的饮用水、柔软的床铺……
占那些物资之后的生活……
桑吉的诵经声未停,但脚步微微一顿。他看到了,却没有说破。
贪念如毒,悄无声息地腐蚀着他们的"空明"。
墨渊在后面盯着这些人,腰间的合金瓶子时不时碰撞一下岩壁像是为这场无声的筛选计数。
白月魁缓缓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墨渊独自落在队伍最后,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他的身影几乎融进夜色,只有腰间那枚合金瓶偶尔反射一点冷光。
白月魁投去询问的目光。
墨渊侧过脸,黑色的碎发被风掀起,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不愿对视,也不愿靠近,仿佛与这群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远处,桑吉的诵经声仍在继续,幸存者们蹒跚前行,无人察觉这短暂的僵持。
白月魁眯起眼,临渊者在她身旁没有反应,苍白的骨甲依旧映着月光。她没有开口质问,只是深深看了墨渊一眼,随后转身,继续带领队伍向城市废墟走去。
夜风呜咽,墨渊的衣角翻飞。他沉默地跟上,依旧走在最后,像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