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备那自谦的话语,颇有自知之明的陶谦艰难地摇了摇头,剧烈喘息的同时在呼吸面罩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玄德……公莫要谦辞……”
喘息了片刻,积陶谦蓄着力量,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和清醒,仿佛回光返照般紧紧锁住刘备道:“老朽自知沉疴难起,时日无多。本来这徐州万里星域,亿万生灵的未来托付何人,老朽日夜忧思如焚……”
不等刘备回应,看着身前人,老陶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自问自答道:“这徐州星域乃四战之地!
那兖州曹操虽暂退,但淮南袁术依然虎视眈眈,且北方还有意欲吞并青徐二州的袁绍正在观望,他们几人皆有豺狼之心!因此,在老夫看来这徐州,非雄主不能守之!非仁德信义兼备之仁主不能安之!”
这么说着,陶谦的目光死死钉在刘备脸上,那目光中充满了认可与感激:“吾观大汉寰宇内,唯玄德公可当担徐州之主!公的仁德之名播于四海,信义着于群星!更兼有关张而将有着万夫莫敌之勇,今又有于禁,张昭等良将名士归心,这难道不是上天都希望玄德公令徐州牧一职吗?!”
说完这些,陶谦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撑起身体,旁边的医疗颅骨发出柔和的警示音。而见此刘备则连忙站起身来,小心地扶住老人家虚弱的肩膀。
“因此,谦恳请玄德公!接掌徐州牧印!统御徐州星域!以仁德安民,以信义广交四海,以武勇慑服群雄!以保我徐州亿万生灵的平安昌盛!此乃谦临死之愿,万望玄德公勿再推辞!”
陶谦这番话,在寂静的医疗舱内炸响。
闻听此言,一旁的随行人员屏住了呼吸,而于禁更是瞳孔剧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自己新投效的主公,竟能得到一域州牧如此毫无保留,甚至不惜以一生基业和千万万生灵相托的信任!这分量,实在太重了!
如此千年难得一见的信任,让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于禁,反倒是感觉有些不适应了。
而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着病弱的陶谦宛若托孤一般的话语,刘备还是身体剧震。
而后他猛地松开扶着陶谦的手,疾退两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陶公!万万不可!此议,真是折煞刘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