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提前了些。”
林夜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将那柄幽光微闪的神墟之钥,在指间轻轻一转。
“不过,也算不上多大的意外。”
“咦?”
苏夕颜一怔:
“您……早就料到了?”
“算是吧。”
林夜不置可否的神秘一笑,目光落回掌中钥匙。
这把钥匙本就因他而生。
神墟与他之间的牵引,本就斩不断。
当他跨过75级那道坎的那一刻,这扇门,迟早是要为他而开的。
林夜想到此处,思绪顿了顿,眸光一沉:
“樱花国的祸神,认主认得倒快。”
苏夕颜何等聪慧,瞬间便品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神墟之门的微光虽在全球显现,可真正能叩开它,踏上“神器之途”的……
却恐怕唯有像会长大人这般的天纵英才。
换句话说。
这桩泼天的机缘,从一开始,就是为会长林夜量身准备的!
念及此处,苏夕颜悬着的心,竟奇异地落回了原处。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屈膝一礼:
“那么,接下来的部署,全凭会长大人示下。”
“夕颜,你走近些来……”
……
而此时,
与炎国隔海相望的另一端。
樱花国,皇居深处的一座古老神社内。
檀香缭绕,烛火摇曳。
这座神社,原属于早已灰飞烟灭的黑龙社。
自打那位狂妄的会长,连同他那不为人知的私生子,一并葬送在炎国至夜的手里之后。
樱花国的玩家势力,便如同被斩了头的毒蛇,群龙无首,沉寂了许久。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在这片沉寂的废墟之上,一个新的名字,正悄然攀上权力的顶端。
八歧社。
以及它的帮主,川尾雾人。
此刻,神坛之前,正立着一道身披纯白祭袍的身影。
那是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眉目俊雅,眼神却如蛰伏的毒蝎般阴冷。
他不同于寻常的公会会长,更像一位侍奉祸神的大祭司。
他便是川尾雾人。
据说,此人乃是樱花国一脉古老阴阳师的传人,世代以供奉八岐大蛇为业。
在前几任强者尽数陨落后,他打着“祸神血裔”的旗号,三两个月间便将一盘散沙般的残党尽数收拢,重立了这八歧社。
就在八岐之乱苏醒的通告响彻全球的同时,他手腕上一道古老的咒纹,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
“八岐大蛇……终于要醒了吗。”
川尾雾人缓缓睁开双眼,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近乎癫狂的贪婪与虔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八岐大蛇意味着什么。
那是樱花国传承千年的祸神大妖,是流淌在这片土地血脉里的力量本源。
当年那柄天之丛云剑,便是从八岐大蛇身上斩落的传说神兵。
只可惜,那柄象征着祸神威严的神兵,最终竟阴差阳错落入了炎国那个叫“至夜”的家伙手中。
而他八歧社的前身黑龙社,更是被那至夜连根拔起,从此除名。
这桩桩件件的旧账,川尾雾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神兵丢了,可祸神的本源……决不能再落入旁人之手。”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尤其是落入那个炎国人之手。”
他眼中寒芒乍现,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捏碎。
刹那间,神社四周的阴影里,悄然浮现出十数道气息内敛的身影,齐齐单膝跪地。
“拜见帮主。”
“传令下去。”
川尾雾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神墟之门一旦开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本帮夺回八岐大蛇的本源!”
“以及神墟之中的神器之途!”
“至于那个炎国的至夜……”
他薄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歹毒的算计,
“他既能持有神墟之钥,想必也踏得进那扇门。”
“正好。”
他一字一句道,
“就借祸神之手,把这个心腹大患,永远地留在神墟里,为我八歧社的列代亡魂陪葬。”
跪地的众人皆是浑身一凛,轰然应诺。
川尾雾人望着神坛上那尊狰狞的八岐大蛇石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而残忍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是一盘他甫一上位便天降的、稳操胜券的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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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国的至夜虽强,可再强,也不过是个区区75级的玩家。
而八岐大蛇,乃是连神兵都能孕育而出的祸神大妖。
以一介凡人之躯,踏入祸神的主场,去争夺祸神的本源,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个狂妄的至夜。
这一次,怕是要为他的自负,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呵。”
川尾雾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炎国的英雄,就让你死在我樱花国的祸神手里吧。”
“这,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呢?”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鹰酱国,白金宫。
总统办公室内,气氛却比樱花国的神社更加凝重几分。
鹰酱总统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全球态势光幕,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旁的几名高级幕僚,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收到苍玉崖那边传回的、令人窝火的战报。
池卫风那个废物搞砸了一切,连第四圣殿都被迫灰溜溜地撤了回来。
而此刻,八岐之乱苏醒的通告,又让本就焦头烂额的鹰酱高层,嗅到了一丝新的、危险的气味。
“神墟之界……神器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