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一起,凌霄城就被围的水泄不通,放眼望去,目所能及之处全是周国纛旗,士卒一层接着一层,一圈裹着一圈,绵绵无尽,与天相连。
樊庆之用兵,重围轻打,攻心为上,擂鼓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可攻城投入的兵力寥寥无几,派出几千士卒攻打一门,打不进就撤,看起来像是草草了事,却扰得城里百姓心神不宁。
初八,红日尚未露出,赵之佛早早来到东门城头,举目远眺。
这几日心神疲累,使得这名老帅双眼遍布血丝,胡须双鬓已从灰白转为霜白,看起来又苍老几岁。
城中百姓尚且安稳,没有人喊出南逃口号,但军中飘出打开南门入京的提议,美其名曰护送赵帅出城,为北策军保留一脉香火,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只有自己知晓。
赵之佛见到对方中军升起一缕浓烟,长长吸了一口气。
樊庆之年事已高,又有胃寒的毛病,每日起床后都要吃火锅驱寒,挖一锅雪,放入北庭独有菌菇,等水开后再放进去羊肉,牛肉,鹿肉,搭配沙葱,配些佐料,鲜而不腻,味道奇佳。
初一到今日,一天两顿,雷打不动,双方早就习以为常。
樊庆之走出帅帐,当着一众北庭武将,洗手,净面,用参茶漱完口,对着城头笑了笑,大马金刀坐在灶火旁。
赵之佛声音沙哑道:“你们觉得……可有取胜之道?”
众将一言不发,双腿不由夹紧,生怕屁股露出些风来,触了主帅霉头。
房琦眯起狭长双眸,低声道:“末将愿率三千甲士,去烧敌军粮草。”
赵之佛停顿片刻,说道:“敌军至少有二十万之众,烧了粮草,确实可解被围之困,可你知对方粮草屯于何处?”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