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琦余光飞向西北方向,笃定道:“那边炊烟最少,趁夜杀出去,搜寻密而深的车辙,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仓廪,末将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至少有七成以上。”
“七成?”
赵之佛缓缓摇头,泛起苦涩笑容说道:“就算你找得到粮草,未必能烧的了几斗,大周高手如云,樊庆之又是皇帝器重的名帅,身边必定有上四境守护,依你如今的实力,胜算可不到七成。”
房琦斩钉截铁道:“末将……”
“闭嘴!”
赵之佛忽然神色凶狠,怒目圆睁道:“我将三大军镇交予你手,五营兵马任你调度,看中的就是一名有勇无谋的莽夫吗?!你可知道,北策军可以没有今日赵之佛,但不能没有明日的房琦!这一杆镇北大纛,是我三十余年心血,几十万将士换来的!你高举自己头颅,送给樊庆之当军功,是想要我赵之佛死不瞑目吗?!”
房琦心神一凛,躬身道:“末将知错。”
赵之佛满脸肃穆道:“从即刻起,你无需再领任何军机要务,备好一千鹞子营轻骑,携带我的大印,驻扎在西门,一旦听到我的军令,马不停蹄奔赴京城!”
房琦神色哀苦,违心答了声诺。
他明白赵帅的良苦用心,北策军的香火,放在自己和一千轻骑身上,只要这些人活着,北策军才能东山再起。
西门守兵虽多,但缺少良将,只要一路狂奔,进入草原,大周骑兵万万比不过斥候起家的一千精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城破身死之前,万山担在肩头的赵帅,还在细心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