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会想。

如果以后这样的修理摊更多。

是不是很多人都能靠这个养家？

看到一个会做木工的人。

他会想。

如果他自己能接活。

是不是比一直闲着更好？

看到有人自己做东西拿出去卖。

他会想。

如果这种方式能规范起来。

是不是能让更多人发挥自己的手艺？

他的眼睛。

开始不自觉地观察生活里的细节。

而这些细节。

又一点一点进入他的下一次思考。

……

一天傍晚。

李向前下班回来。

刚进院子。

就看见门口围着几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那里修自行车。

旁边放着工具。

一辆自行车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车主站在旁边焦急地等。

李向前停下脚步。

看了一会儿。

那人手脚很麻利。

拆。

检查。

换一个小零件。

重新装。

不到一会儿。

自行车又能转了。

车主高兴地问：

“多少钱？”

对方摆摆手。

“给个手工钱就行。”

车主付了钱。

推着车走了。

李向前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地上的工具箱。

心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以后这种人能够有固定地方。

有固定工具。

有明确价格。

是不是更方便？

他越想。

越觉得自己的建议还可以再补充一点。

于是回家吃过饭以后。

他又拿出纸。

在原来的材料后面加了一页。

“关于经营地点和工具使用的补充建议……”

许相容从旁边看见。

直接笑了。

“你怎么又开始了？”

李向前也笑。

“刚才看到一个修车的。”

“突然想到一点。”

“你呀。”

许相容摇头。

“你现在走在路上都在想这个？”

“没办法。”

“脑子停不下来。”

“那你也得吃饭。”

“吃。”

“先吃饭。”

“好。”

李向前把笔放下。

可等吃完饭。

他又忍不住把刚才想到的东西补进去。

这一写。

又写到了很晚。

……

时间慢慢过去。

一周。

两周。

王厂长那边始终没有传来明确消息。

李向前开始真正焦躁起来。

他第一次意识到。

等待的时间长了。

人的心态真的会发生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

他觉得只要递出去就行。

后来觉得。

有人看就不错。

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