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有些不敢看了。

王厂长看着他。

“怎么？”

李向前深吸一口气。

“没事。”

“就是……”

“等得太久了。”

“现在真有结果，反而有点紧张。”

王厂长笑了。

“打开吧。”

李向前低头。

慢慢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重新整理过的材料。

还有一张简短的回复。

他把纸拿出来。

借着屋里的灯光。

一行一行看下去。

刚看第一段。

他的呼吸便慢了下来。

看到第二段。

眼神开始认真。

看到最后。

他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说话。

许相容已经走到他身后。

“怎么了？”

李向前没有回答。

王厂长也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

李向前才慢慢抬起头。

“让继续完善。”

王厂长点头。

“对。”

“还让……”

李向前重新低头看。

“让把可行的几个方向再具体写出来。”

“另外。”

“如果条件合适，可以先做小范围尝试。”

许相容听见这句话。

也愣了一下。

“真的？”

李向前点头。

“真的。”

他手里拿着那张纸。

心里那根绷了很多天的弦。

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不是最终结果。

甚至谈不上真正成功。

可至少。

他等到了回应。

他的建议没有被直接放下。

有人愿意继续看。

有人愿意让他把想法再往前推一步。

这已经足够让他激动。

王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前。”

“嗯？”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候。”

李向前点头。

“我知道。”

“这次不能光靠想。”

“得拿出具体东西。”

“我明白。”

王厂长笑了笑。

“那我先回去。”

“辛苦您了。”

“早点睡。”

“好。”

王厂长走出院门。

李向前站在门口。

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才慢慢关上门。

许相容站在屋里。

看着丈夫。

“高兴吗？”

李向前点头。

“高兴。”

“紧张吗？”

“也紧张。”

“为什么？”

“因为下一步更难。”

许相容笑了。

“那就一步一步来。”

李向前看着桌上的材料。

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纸重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