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清药方,突然笑出声:"就为这个?绕这么大圈子?"
"还有,"叶徽指向东厢房锁着的红木柜,"您收藏的那套明代《本草图谱》里有叶家先祖批注,我需要核对养生术的残篇。"
院里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云影。首长突然抓起茶壶猛灌几口,喉结剧烈滚动:"下周军委有个特殊会议,关于民国科技遗产......"
"我不参与政治。"叶徽打断他,手指轻轻划过棋盘,"就像这局棋,您要的是胜负,我要的是——"他翻掌亮出掌心三枚白子,竟已碎成齑粉。
暮色笼罩庭院时,叶徽撑着油纸伞离开。警卫员疑惑地看着首长亲自送客到垂花门,更奇怪的是老人手里攥着本破旧的《围棋月刊》——那是1963年的绝版刊物。
雨后的青石板路映着路灯,叶徽在巷口停下,对着古董店的玻璃橱窗整理围巾。倒影里,两个穿夹克的男子立刻假装查看手机。他轻笑一声,转身走进中药铺,对掌柜比了个特殊手势。
后堂的樟木箱里,静静躺着一台改装过的发报机。叶徽快速敲击电键,用的是1944年军统局上海站报废的密码本。十分钟后,城郊某处实验室的计算机自动删除了关于"TS-107号受试体"的全部数据。
当夜,首长书房灯火通明。老人戴着老花镜比对指纹报告——下午茶杯上提取的指纹,与档案室封存的1947年叶大少留学体检表完全吻合。
而在二十公里外的大学宿舍,叶徽将煎好的药汤倒入青瓷碗。窗台上,三枝白梅无风自动。那是他用首长给的药材,按前世记忆配制的"还魂汤"第一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