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三丈开外,穿着前晚那件寿衣,灰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那个盲眼老妪。
"你动了坟。"老妪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地底传来。
崔大福的嘴唇发抖:"我、我只是想填回去……"
老妪缓缓摇头,干枯的手指指向棺材:"最后一根线也要断了。"
崔大福转头看去,只见那根仅剩的墨线正在一点点崩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会怎样?"他声音嘶哑。
老妪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它会出来。"
话音刚落,棺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抓挠声,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棺盖猛地一震,最后一根墨线——
"啪!"
断了。
崔大福的血液瞬间凝固。
棺材里,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缝隙中伸了出来,五指扭曲,指甲漆黑如墨。
老妪的笑声在晨雾中回荡:"它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