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那个让她又气又想的“登徒子”,今日是否在场?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她按下心中纷乱,转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定静师太,微微一礼:“盈盈见过定静师太。”
“阿弥陀佛,任大小姐客气了!”
任我行冷哼一声,挥挥手道:“师太,你可以回去了。
若非担心重蹈当年十长老的覆辙,老夫也不屑于用这等手段,为难你一个出家人。”
定静师太双手合十,面色无悲无喜,声音平和:
“任教主,千古兴亡多少事,不过转头成空。
纵使一统江湖,又能如何?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
今日阁下也见到了,正教之中,亦有如‘周伯通’这般隐世高手,江湖水深,阁下又何必执着于称霸二字?”
任我行眼神一厉,煞气微露:“师太,在老夫动怒之前,你最好离开。老夫手上,也不是没沾过出家人的血!”
“阿弥陀佛。”
定静师太不再多言,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任盈盈一眼,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恒山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悠长。
打发了左右随从稍作回避,任我行看向女儿,脸上怒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盈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次神教的恒山之行失败了。
败在一人之手,一个叫周伯通的。
你想知道,那个‘周伯通’,究竟是谁吗?”
任盈盈心头猛地一跳,表面上却故作疑惑,歪头问道:“是谁啊?”
然而,在她心底,一个答案早已清晰浮现。
试问当世江湖,还有谁能那般戏谑不羁,武功又高到能让她爹爹如此忌惮,甚至……曾那般轻薄于她?
除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又恨得牙痒痒的令狐冲,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