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司南城if,乖一点不好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突然抓住司南城的手腕,假装呛到般剧烈干呕,将胃里仅有的酸水全数吐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空气凝固了。

管家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两步。

时欢屏住呼吸,等待雷霆暴怒降临。

出乎意料的是,司南城低头看了看胸前秽物,竟低笑起来:“原来小猫喜欢玩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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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正好我也想换风格。”

时欢僵在原地。

这不是她预期的反应。

司南城对管家做了个手势:“把西厢房那套画具搬来。叶小姐需要发泄精力。”

半小时后,卧室变成了临时画室。

全套法国进口的水彩颜料,纯貂毛画笔,甚至还有一块用雪山矿物特制的调色板。

时欢站在画架前,手指沾了抹钴蓝色颜料——这是她大学时最爱的颜色。

“画点什么。”司南城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让我看看你除了逃跑和绝食外还有什么才华。”

时欢的指尖在颤抖。

这不是施舍,是另一种形式的驯服。

她用手蘸了更多颜料,突然转身将手上的颜料抹在整面象牙白的浮雕墙上。

“满意吗?”她又抓起一把朱红色甩向窗帘,“这是司先生想要的'才华'吗?”

司南城眯起眼睛,但没有阻止。

得到默许的时欢彻底疯了。

她把群青倒进玫瑰金的花瓶,用赭石在镜子上画扭曲的笑脸,最后将整管黑色挤在地毯中央,用脚踩出一个个凌乱的脚印。

整个房间像被暴风雨席卷过的调色盘。

她喘着气停下来时,发现司南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

“发泄完了?”

司南城踱步到她身侧,黑色丝质衬衫袖口沾了一点靛蓝颜料。

“你知道这面墙值多少钱吗?”

叶时欢挑衅地扬起下巴,“是你让我画的!”

出乎意料,司南城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抹过墙上未干的颜料,突然将沾满群青的手指按在她锁骨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叶时欢一颤,那块皮肤立刻浮现出一片蓝紫色的痕迹,像极了吻痕。

“画得不错。”司南城端详着墙上的涂鸦,“中央美院的高材生,跑去当十八线小演员。叶时欢,你的人生选择总是这么有趣。”

叶时欢后退一步。

他调查她。

当然,他怎么可能不调查。

他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翠绿,“现在能好好谈谈合约了吗?”

时欢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她毁得掉这个房间,却毁不掉囚禁她的整个体系。

“为什么非要是我?”她声音沙哑,“你可以找到一百个比我听话的艺人。”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图回报救我的人。”

叶时欢怔住了。

“签了合约,我给你最好的资源。”

司南城从西装口袋抽出那份已经皱了的合同,随手扔在颜料斑驳的大理石茶几上。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诱哄的意味,“人人都争破头想要的计导新片,女主角明天就是你的。”

叶时欢盯着那份合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计导的新片,确实是每个女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更清楚这份合约背后的代价。

“然后呢?”她抬头看他,“做你笼子里的金丝雀?每天等你临幸?”

司南城突然掐住她的后颈,强迫她看向镜子。

镜中的她被颜料染得五彩斑斓,与他一尘不染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看清楚,叶时欢。”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已经在我的笼子里了。签约只是让这个过程...体面一点。”

镜子上她用口红画的扭曲笑脸正在融化,像在嘲笑她的徒劳挣扎。

“我可以让你弟弟继续治疗。”司南城突然说。

叶时欢浑身僵住。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过弟弟的事。

“瑞士那家私立医院费用不菲吧?”司南城松开钳制,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听说最近病情又恶化了?”

时欢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她的死穴。

父母去世后,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

那场车祸带走了父母,也给弟弟留下了永久性脑损伤。

“你...卑鄙。”

“我卑鄙?”司南城冷笑,“陈明给你下药的时候,你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和你划清界限。这圈子哪有什么高尚?至少我能给你保护和资源。”

他拾起合同,又抽出一支钢笔,一起递到她面前:“签了它,明天计导会亲自见你。你弟弟下周就能转去苏黎世最好的脑科医院。”

时欢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昨晚偷偷用司南城的电脑查到的银行余额,想起医院一次次的催缴通知。

艺术理想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

钢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枷锁扣紧。

司南城满意地收起合同,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说:“放心,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签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不是因为你漂亮。”

时欢别过脸:“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如果你想要其他服务,想都别想,你去找别的女人。”

司南城闻言笑了,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让叶时欢后背发凉。

他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一点颜料:“叶小姐,别太高估自己。我司南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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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时欢被安排住在别墅西翼的客房。

说是客房,却比她的公寓还大两倍。

她缩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手机上弟弟主治医师发来的最新检查报告,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清晨,她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三个推着衣架的女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衣架上挂满了当季高定。

“司先生吩咐,请您挑选今天见计导的着装。”

时欢随手点了件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却在看到标签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她曾经在杂志上仰望过的设计师作品,价格抵得上她半年房租。

下楼时,司南城正在餐厅看手机。

晨光中,他摘了眼镜,凌厉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些。

见她下来,他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不错。”他简短地评价,“吃早餐,一小时后出发。”

计导的会面出奇顺利。

那位以苛刻着称的大导演见到叶时欢第一眼就拍板定下,甚至当场修改了部分剧本以适应她的气质。

回程的车上,叶时欢仍觉得不真实。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梦。

计导的戏开机后,叶时欢每天凌晨四点就要出发去片场。

奇怪的是,不管她起多早,厨房永远备着热腾腾的早餐;不管她回来多晚,司南城书房的灯总是亮着。

他们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

除了偶尔在走廊或餐厅碰面时简短的交谈,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接触。

就连别墅里的佣人对她也是毕恭毕敬,仿佛她真是这里的女主人。

直到某个雨夜。

时欢拍完大夜戏回来,发现司南城罕见地不在家。

她泡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却听到楼下传来嘈杂声。

从窗户看下去,司南城被两个保镖搀扶着下车,白衬衫上沾着大片血迹。

她下意识冲下楼。

“他怎么了?”时欢拦住行色匆匆的管家。

“先生遇袭。”管家面色凝重,“请您回房休息,医生马上到。”

时欢却鬼使神差地跟进了卧室。

医生很快就到了。

司南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医生正在处理他腹部的伤口。

见到叶时欢,他虚弱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怕我死了没人捧你?

”即使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讽刺。

时欢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床边查看伤势。

伤口很深,但幸好没伤及内脏。

她拿起一旁的消毒棉,动作娴熟地帮医生打下手。

“学过急救?”医生惊讶地问。

“我弟弟...经常需要紧急处理。”时欢简短地回答。

包扎完毕,所有人都离开后,司南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帮我?”

时欢抽回手:“职业习惯。见不得血淋淋的场景。”

司南城笑了,因失血而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撒谎。是担心我了吧。”

“自恋是病,二爷。”叶时欢转身要走,却被他下一句话钉在原地。

“陈明死了。”

司南城轻描淡写地说,“今早他的车坠崖。警方判定是酒后驾驶。”

时欢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她早该想到,司南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曾经伤害过他“所有物”的人。

“谢谢。”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

“不客气。”

司南城的声音带着倦意,“记住,叶时欢,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别让我失望。”

这句话像咒语,也像预言。

有了司南城这座靠山后,时欢的事业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些不敢想的资源通通找上门来,奢侈品代言、一线杂志封面、大制作电影女主角...

她像坐上火箭般蹿红。

只是每当深夜回到那座豪华别墅,看着镜中日渐陌生的自己,叶时欢总会想起签约那天的对话——她确实成了司南城笼中的金丝雀,只是这笼子,远比想象中华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