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全文完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粗暴地扔在墓前。

盒子弹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下辈子……”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遇见我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刚那个在雨里失态的人不是他。

可司南城看见,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混着雨水滴落。

骄傲的魔鬼,连痛都要藏得滴水不漏。

可司南城知道——

这个男人,在无人处,为时欢流了血。

黑暗渐渐褪去,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滴滴...滴滴...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一点点逼近。

司南城的意识被硬生生拽回现实,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皱眉。

“血压正常,心率稳定……”

模糊的人声在周围浮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低头记录着什么。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医生的肩膀——

然后,他看见了时欢。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长发松散地挽在耳后,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她好好地站着,呼吸着,活着。

司南城的胸口猛地一松,像是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

是梦……幸好,全都是梦……

医生检查完,转头对时欢说了几句,随后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时欢走过来,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醒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司南城想说话,可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时欢垂眸,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随后伸手,轻轻握住了他。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有些凉,但触感无比真实。

这真的不是梦。

他真真切切地抓住了她。

时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微微泛红。

“你睡了很久。”她说,“我差点以为……”

话没说完,司南城的手指突然收紧,死死扣住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时欢怔了怔,随即回握住他,低声说:“我在。”

就这两个字,让司南城的心脏狠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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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梦里她无助的样子,记得她吞下药片时空洞的眼神,记得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

而现在,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能触碰到的。

他张了张口,终于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别走。”

时欢静了一瞬,随后轻轻点头。

“好,我不走。”

司南城在医院躺了两周,出院后回到别墅静养。

这段日子,时欢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从饮食到起居,细致入微。

她学会了怎么在不碰到他伤口的情况下帮他换药,甚至能在他皱眉的瞬间就知道他是伤口疼还是心情不好。

而司南城……似乎也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眼神里多了些时欢读不懂的情绪。

有时候她低头帮他换药,一抬头就能撞见他专注的目光,温柔得让她心跳漏拍。

他们之间的氛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和,谁都没有再提起司砚修的事。

时欢心里清楚,这件事急不来,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相信司南城,他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天下午,时欢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久违的名字——盛天淮。

她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没和他联系了。

“喂?”她接起电话,语气有些疏淡。

“时欢,好久不见。”盛天淮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时欢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提不起什么兴趣,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似乎走了一条岔路,或许该和他聊聊。

“好。”她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佣人正好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时欢随口道,“我晚上不在家吃。”

没过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这次是司南城。

“进。”

司南城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骤然一凝——

时欢正站在穿衣镜前,一袭粉色绒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如雪。

她手里拿着两对耳环比划。

“你要出去?”司南城靠在门边,声音低沉。

“嗯。”时欢随口应了一声,还在纠结选哪对耳环,“盛天淮约我。”

空气瞬间凝固。

司南城黑着脸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谁准你去的?”

他声音里压着翻涌的醋意。

时欢这才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暗沉一片。

“你干什么?”她微微蹙眉。

司南城盯着她,嗓音低沉得近乎危险:“盛天淮约你,你就去?”

时欢怔了怔,随即挑眉:“不然呢?”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我不准。”

时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司南城,你这是在吃醋?”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你觉得呢?”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没推动,索性任由他搂着,仰头看他:“我和他只是吃个饭,又不会怎么样。”

“那也不行。”他语气强硬,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时欢看着他这副霸道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甜意,可嘴上却故意道:“司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司南城眸光一暗,忽然低头逼近她,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你说呢?”

时欢心跳加速,却还是嘴硬:“不知道。”

“不知道?”他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司南城!你放我下来!”时欢挣扎着,却不敢太用力怕碰到他伤口,“你伤还没好!”

“放心。”

他将她扔在床上,随即压下来,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她的唇瓣,“对付你,绰绰有余。”

时欢瞪他,却在看到他眼底的醋意时忍不住笑了:“你吃醋了?”

司南城冷哼一声,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瞬间温柔下来。

时欢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等回过神来,耳环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还去吗?”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时欢红着脸瞪他:“你这样我怎么去?”

司南城满意地勾唇,又亲了亲她的鼻尖:“乖。”

时欢最终没能赴约。

她给盛天淮发了条简讯,借口身体不适取消了晚餐。

对方很快回复表示理解,还关切地问她需不需要送些药过来。

司南城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冷哼一声。

“这么关心你?”

时欢把手机扔到一旁,伸手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线:“司总,你这是在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