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啧了一声,把烟头按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现在人都一个样,小拿小卖还想挑得精,成色好的都想要,价格还不想贵。”
“价不是不能谈。”李向东看着他,语气不疾不徐,“你上回说联信一百二,我记得清楚。今天我只拿五台,只挑联信,全带包装、附件,型号你定,外观我挑。我出一百一十五一台,现结。”
老板挑了挑眉:“你小子这是当我散货处理厂啊?”
“我就说实话。”李向东看着他,“批大货我压不动价,但这几台是我用来试市场的,不好卖我就不做这条路。你看能不能做,能做我马上结账,不能我就换一家问。”
老板没吭声,转头把地上的一箱机器拽开些,朝里头踹了一脚:“去,自己挑。五台,不多给,不预留。”
李向东点点头,什么都没多说,蹲下身翻起纸箱,一台台看机壳、有无磕碰、键盘触感、包装新旧、配件是否全。
十几分钟后,他把五台包装完整、外观成色都不错的联信机挑出来摆好,顺手装进自己带来的厚底帆布包。
验电的时候,他还顺口说了句:“老乡那边卖得动,这型号熟。卖完再来拿,咱们还能谈。”
老板哼了一声:“你要真能跑开销,下次再拿十台二十台,我再给你开个批价。”
李向东笑了笑,没再说话,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坐在柜台边一点点数。
“整好五百七十五。”他把钱递过去,又补了一句,“我不让你亏,但你也别让熟人吃亏。”
老板接过钱点了点,“小子,做生意嘴上有点味儿就行,别太滑。”
李向东笑笑。
转身时,他把包紧了紧。
门外的阳光正亮,街边传来送货车倒车的喇叭声,一切都像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