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夜里没睡好?搁以前,这种鞑子头头,你怕是早就亲自提刀去砍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今儿个怎么说起话来,透着一股…一股子那些光头上香的老秃驴味儿?”
说着,他还真就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摸朱雄英的额头试试体温。
一旁的行军司马看得眼皮直跳,这等逾越之举,也就是凉国公仗着身份和战功才敢如此。
朱雄英没好气地拍开蓝玉的手,无奈道:“舅姥爷!我好得很,没中邪也没发烧。”
他环视帐中诸将,见众人脸上皆是不解,甚至有些将领眼中流露出“殿下是否过于妇人之仁”的疑虑。
朱雄英知道,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难以服众,更会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我并非不忍心杀他们。”
朱雄英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剖析感。
“阿鲁台、马哈木,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死有余辜。”
“我的意思是,即便要杀,也要杀得有价值,杀得‘划算’。简单一刀砍了,除了暂时出一口气,还能得到什么?”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漠北地图前,手指划过辽阔的草原:
“诸位将军,我们想想。”
“自前元北遁,这草原上的部落,我们杀了一批又一批,瓦)、鞑靼,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们每次大军征伐,固然能取得大胜,斩首无数,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新的部落会崛起,新的首领会产生,他们依旧会觊觎中原的富庶,依旧会南下劫掠。”
“为什么?因为我们只是消灭了他们的肉体,却从未真正征服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心。”
“杀戮,只能换来短暂的安宁,却种下更长久的仇恨。”
这番话,让一些深思的将领,如朱棣、冯胜,陷入了沉思。
而蓝玉等悍将则有些不以为然,常茂嘟囔道:“那就来一次杀一次,杀到他们绝种为止!”
蓝玉朱樉等杀材听后赞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