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营校尉齐声上前,单膝跪地:“属下遵命!定在明日午时前抵达北门隘口,构筑防线,绝袁尚生路!”
部署既定,三路大军同日出发,旌旗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马蹄声、脚步声震彻大地,尘土飞扬,朝着南皮城疾驰而去。
周泰率领中路步兵,携带数十架精心打造的云梯 —— 云梯长四丈,顶端装有铁钩,可牢牢钩住城墙;三具攻城锤更是硕大无比,通体由坚硬松木制成,头部包裹厚实铁叶,重达千斤,需数十名士兵合力推送。
大军沿途稳步推进,每日日落前便扎营休整,士兵们轮流站岗,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休息、操练,养精蓄锐,为惨烈的攻城战做足准备。
周泰每日亲自巡查攻城器械,反复叮嘱士兵们熟悉操作,确保战时万无一失,他深知,攻城战凶险,唯有准备充分,方能减少伤亡。
赵云的左翼铁骑则速度迅猛,放弃官道,绕道西行,沿着山间小径疾驰,避开南皮城外围的袁军哨探。
铁骑们人人身披轻甲,胯下马匹皆是良驹,日行百里不在话下,沿途只取泉水、干粮充饥,不敢有片刻耽搁。
提前一日抵达西门外十里处的官道旁,赵云下令全军隐蔽设伏:士兵们卸下马鞍,喂饱战马,藏身于路边密林之中,马蹄用麻布包裹,兵器入库,严禁喧哗。
士兵们枕戈待旦,目光紧紧盯着南皮城方向,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静待袁军可能的突围动向。
右翼轻骑斥候营行动最为迅捷,清一色的轻甲快马,昼夜兼程,仅用一日一夜便抵达北门城外的官道隘口。
校尉一声令下,士兵们即刻动手:砍伐路边粗壮的树木,搭建数道路障;埋设拒马,拒马顶端装有锋利的铁矛;在道路两侧挖掘浅壕,覆盖树枝杂草,形成隐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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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布置妥当后,轻骑们分成数队,轮流巡逻、警戒,确保任何试图从北门进出的人马,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三日后,中路周泰军率先抵达南皮城南门外,在距离城墙三里处安营扎寨。士兵们动作娴熟,转眼之间,连绵数里的营寨拔地而起,鹿角、拒马环绕,旌旗飘扬,气势逼人。
营寨刚一扎稳,周泰便召来弓弩手,命人将劝降信用箭射向城内。劝降信上写道:“袁尚小儿,磐河已败,援军断绝,南皮孤城难守。若开城投降,可保城中百姓与降兵性命;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头,有的落在城墙之上,有的飞入城内,被袁军士兵拾起,火速送往袁尚的府中。
南皮城内,袁尚正与诸将商议城防事宜,听闻城外射来劝降信,脸色骤变,接过信件一看,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怒而撕碎:“张飞匹夫,休要痴心妄想!我袁氏乃四世三公,岂有投降之理!”
他将撕碎的信纸掷于地上,用脚狠狠踩踏,眼中满是怒火:“传令下去,加固四门防御,尤其是南门,增派两千兵力驻守!城上布满弓弩手、投石机,备好滚油、擂木、巨石,凡敢攻城者,格杀勿论!”
诸将连忙领命而去,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搬运滚油、擂木,弓弩手占据箭楼,投石机旁堆满巨石,人人面色凝重,严阵以待。
“诸位放心!” 袁尚试图鼓舞士气,提高音量道,“我已派人向邺城求援,父亲定会派大军驰援!只要我们坚守十日,援军一到,定能内外夹击,击溃张飞!”
可士兵们闻言,神色依旧凝重 —— 白鹿坡的惨败早已传遍军中,他们深知张飞军的勇猛,心中对坚守十日毫无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