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隔壁屋传来一阵轻手轻脚的动静。

二胖起床了，他今天还有大事要办，得赶早。

他以为自己够小声，可这一屋子人，哪个不是练出来的？

几乎是同时，大家睁开了眼。

靳清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别出声，跟上。”

平平边穿衣服边说，“对，对，这种热闹还是要悄悄看，才更刺激。”

众人套上外套，翻身下炕，套上鞋子，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二胖报仇心切，压根没发现背后跟了一串人。

靳清野小声嘀咕：“这小子，有当三只手的天赋啊！”

靳清瑶头也没回：“你这话说的，本来就是去做坏事的，不悄悄的，难道还敲锣打鼓？”

二胖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村头东边一户人家的茅房前。

他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串鞭炮，塞进茅坑里，点了火。

“砰！”

一声闷响，茅坑炸了。

屎尿横飞，半间茅房塌了。

里头传来一声惨叫：“哎哟我的娘诶，哪个杀千刀？”

“墙头草，罪不至死，先给个教训。”

二胖身子一侧，就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后面，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小花差点笑出声，“师兄真是混世魔王，这仇报得太接地气了。”

被靳清瑶一把捂住嘴：“小声点，被发现了，他就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了。”

大家都憋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会注意。

二胖没停，又摸进了西边一户人家。

他溜进院子里，掀开人家水缸的盖子，四下瞅了瞅，解开裤子就往里撒尿。

撒完之后他还抖了抖，盖上盖子，拍拍手，跟没事人似的溜了出来。

“便宜你们了，小爷的童子尿，可是大补之物。”

“嚯。”

靳清野看得目瞪口呆，“神的大补，这脸皮是真练出来了。”

“这小子，够损的。”

牟瑾辉叹了口气。

“他奶奶刚走，本来就伤心，昨天还受一肚子窝囊气，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平平小脸很是平静，“这已经很克制了。”

靳清瑶点头：“让他闹去吧，他心里有数。”

接下来，二胖像只勤劳的小老鼠，在村子里东窜西窜。

这家门口泼一桶脏水，那家院子里丢几只死老鼠，这家的柴火垛他给点了一把火，那家的鸡笼子他给悄悄捅开了，把鸡全放跑了。

“咯咯咯咯——”

鸡飞了满村，女人们衣衫褴褛在后面追，又骂又跳。

女人们着急得泼妇样，跟抓到丈夫偷人撵小三有一拼。

二胖站在房顶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