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堂嫂，早起做运动啊？”

“三哥，这搁大鹅赛跑啊？

农闲就是好，看把大家闲得，生活过得真丰富。”

“堂叔……”

但凡有生灵从他前面过，他都指名道姓地刺几句。

靳清瑶一行人躲在一处围墙后，看得一个个过瘾极了。

“原来这小子是个碎嘴子，看走眼了哦。”

靳清野笑得直拍大腿。

“他这哪是报仇，”

小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分明是村霸啊。”

靳清瑶笑着附和，“看来二胖的童年生活，很丰富啊！

不过我还挺喜欢他这样的，不憋着，直接整。

没丢为师的脸。”

二胖由暗转明，跟着追家畜的村民，一路闹腾到车家族长家。

他站在族长家大门前，从怀里掏出双面铜锣。

“铛——”

一声巨响，把村子里的狗全给震醒了，汪汪地叫成一片。

酝酿了半天，他扯着嗓子开始唱。

曲调悠长又诡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味儿，正是道士做法事时唱的那种哭丧调。

“哎——车家老族长——你听好——”

昨夜我家奶奶死——你可知道——

你拦我棺材——不让我埋——

你贪我钱财——还要我官——

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门来——”

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道士独有的唱腔，就很瘆人。

他声音贼大，每唱一句就敲一下锣，整个靠山屯都被他给唤了起来，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了灯。

族长家的门“哐当”一声开了，老头披着棉袄冲出来，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畜生，大早上嚎什么嚎！”

“我给你唱个曲儿啊！”

二胖叉着腰，嗓门比他还大，“你看小爷多大气，昨天你们那样对我，我天不亮就来给你解闷。

高兴坏了吧！”

族长气得满脸通红，“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敢敲我家门！

你反了天了！”

二胖当场又给他唱了一段，“我的族长啊——”

他一段送葬词唱完，不带泄气的，“我反什么了？

我就是觉着你这些年，当族长当得太辛苦了，给你叫叫魂！”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