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气得直哆嗦，“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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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胖冷笑，“你拦我家棺材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混账？”

“那不合规矩！”

族长跺着脚大吼。

“规矩？”

二胖把铜锣敲得“铛铛”响，“你家规矩就是，谁死了都得先给你孝敬点东西？”

“你胡扯！”

“我胡扯？

真当你九爷伤心欲绝，没听到你们逼逼？

你们车家人趁火打劫的嘴脸，你九爷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就是想当官吗？

来，我给你封一个！”

二胖扯着嗓子，“车家屯，屁王，怎么样？

够响亮了不？”

“哈哈哈——”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族长气得脸色铁青，他老伴也跟着冲出来，指着二胖的鼻子就骂：

“你妈那个批，目无尊长的畜生。

你奶奶死得好！

活该！”

“你再说一遍？”

二胖一瞪眼，从怀里掏出一挂长鞭，往地上一甩，“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鞭炮声里，二胖又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老族长——

你听清——

生前欠债死后清——

你欠我家——

老族长啊，你们不是要当官儿——

等我奶奶去下面给你们求——

晚上托梦来——”

他唱一句，鞭炮炸一轮，调子拉得老长，哭不像哭，笑不像笑，配上锣鼓声，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

全村人这时候也差不多都到了。

族长家门前围了一大圈人，有的看得津津有味，有的笑得前仰后合，只有车姓人脸都黑了。

虽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但那腔调不让看热闹得人觉得乏味，反而越听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