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的法子有用，孩子们虽然像个活死人似的，但没有断气。”

他眼神平静，声音却坚定。

“不过，我跟老婆子商量好了。

要是等我们干不动了，孩子们如果还没有醒。

我们还是要把陈老头一大家子，拉着陪葬的。”

“这话我爱听，死也拉个垫背的，没丢当兵的脸。”

牟瑾辉指着地上，“既然这样，你把家搬这么远干啥？

赖在陈家老宅，恶心陈老头不好吗？”

“进去啊，人家一家几十口，像门神一样堵在大门口。”

大队长抬头望向房顶，“不是我想搬到这么远的，而是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只有我们进门那个洞穴走廊，离山远，相对安全。

无奈才搬到这山洞暂时住，没想到这一住，就安上了家，到现在这草房子，是去年才修的。”

靳清野瞪大了眼睛，“卧槽，那个一百来米的长廊，手臂都摆不开，你们在里面住了几年？”

“嗯啊，好几年呢！”

大队长抹了一把心酸的泪，“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娃儿们风吹日晒，有个避雨的地方就行了。”

他的声音哽咽，“安顿好娃儿们后，我和娃他娘，白天就漫山遍野的找棒槌。

晚上回来，随便煮点野菜汤吃了，就跟娃儿们擦身子，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倒头就睡。

澡都没洗明白，那还管什么环境。”

他的声音哽咽，“都说长白山到处都是棒槌。

可真要找的时候，那该死的棒槌，就像躲着人一样。

连平常看不上三两年的小货都少得可怜，每天在山里跟野兽赛跑……”

大队长歉意地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我还好，毕竟上过战场，手上有功夫，不是野兽群都能应付。

老婆子就受罪了，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了。”

他说到妻子，脸上的愁容都淡了。

“我婆娘，不光嗓门大，还是一个犟种。

每次野兽来了，就先把野兽引走，还不让我上前去救。

说什么只有我活着，孩子们才有希望。

看着她伤痕累累，我既心疼又悲伤，还觉得很幸运。”

他脸上挂着浅笑，“村里大部分人娶的都是泼妇，婆家有难，第二天就改嫁的不在少数。

而我娶了一个死心眼，不离不弃，那种作为男人的自豪和无力感，能把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