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只是客观陈述背景,但随即,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不过啊,乡亲们,你们猜猜,为啥这黑死病能在欧洲杀那么多人?杀得那么狠?”
他自问自答,指向油画背景中那些狭窄、肮脏的街道,以及文字说明旁特意放大的、触目惊心的描述:“看看当时欧洲那些‘文明’的大城市是什么样吧!”
“1348年的意大利佛罗伦萨,文艺复兴的发源地!街道上的垃圾和粪便堆起来,能有两米高!比人还高!走路都得踩着垃圾堆过去!”
“伦敦,英国的大都城!街道上的垃圾堆普遍超过五尺(约1.5米)!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老鼠苍蝇比人多!”
“还有更绝的!”阿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表情,“法国,后来号称欧洲最讲究、最优雅的地方,他们的国王——路易十四,就是那个盖了金光闪闪的凡尔赛宫的太阳王!他老人家一辈子,从生到死,只洗过七次澡!你们没听错,七次!一辈子!”
“哇!!”
“呕……”
“我的天爷!那身上不得馊了?长蛆了?”
“两米高的垃圾堆?那不成粪坑了?咋住人啊!”
“国王才洗七次澡?那王后娘娘咋受得了?!”
刚才对黑死病的同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恶心和难以置信的哄笑取代!队伍里炸开了锅。花白胡子老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画直跺脚:“哈哈哈!原来这就是西洋人吹的‘文明’?垃圾堆得比房子高?国王老爷臭气熏天?还不如咱乡下人勤快呢!咱再穷,院子也扫得干干净净,夏天还得下河洗个澡哩!” 婆娘们则是一脸嫌弃,纷纷掩鼻,仿佛那几百年前的臭气隔着画飘了过来。众人看向那些星图、地球仪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原来你们搞那些高深学问的地方,是建在粪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