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迷雾彻底散去,只剩下南方骄阳般炽热的决心和征服欲。她没有再给王月生任何思考或辩解的机会。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母豹,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捧住王月生的脸,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自己那染着自然玫瑰色泽、饱满诱人的唇,狠狠地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热情、被理解的狂喜、以及志在必得的征服欲。她的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深酒红色的丝绒睡袍下,温软而充满弹性的曲线毫无保留地传递着她的决心。那枚冰凉的翡翠镯子贴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触感。她吻得投入而霸道,仿佛要将书中郝思嘉对白瑞德最终未能完全表达的情感,在此刻尽数倾注。
王月生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怀中温香软玉的真实触感所冲击。他想推开,但那双捧着他脸的手异常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谋划者,他瞬间意识到,拒绝此刻的伊莎贝尔,不仅会彻底粉碎她刚刚燃起的、对F.E.U.L.事业的狂热,她显然已将个人情感与事业深度绑定,更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由爱生恨的可怕后果。这个像斯嘉丽一样的女人,她的爱和她的恨,都同样具有毁灭性的力量。
在电光石火间,理智权衡了利弊,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了那惊人的诱惑。他僵硬的身体,在伊莎贝尔炽热而坚决的攻势下,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软化,仿佛无声的默许。
伊莎贝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软化。她的吻变得更加缠绵深入,灰绿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闪烁着胜利和野性的光芒。她知道,她赌赢了。塔拉的红土在她脚下延伸,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东方男人,就是她征服的新大陆上,最璀璨夺目的战利品。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转而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将他更用力地拉向自己,同时也拉向了那未知的、充满激情与算计的旋涡深处。房间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丝绸摩擦的窸窣声,宣告着一场计划外的征服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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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3月9日,清晨,武汉英租界旅馆餐厅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精致的骨瓷餐具上跳跃。长条餐桌旁,气氛微妙。
伊莎贝尔端坐主位,一身崭新的浅杏色蕾丝镶边晨装,衬得她容光焕发,如同吸饱了晨露的玫瑰。灰绿色的眼眸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与得意,左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下也显得格外生动。她优雅地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动作间,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缅甸翡翠镯子若隐若现,偶尔与杯碟轻碰,发出悦耳的脆响。她微微扬起的唇角,仿佛在回味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王月生坐在她对面,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精神明显有些萎靡。他面前放着一杯浓得发黑的苦茶,正小口啜饮着,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某种复杂的余韵。他刻意避开伊莎贝尔那过于炽热和了然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繁忙的江景。
弗里茨坐在两人中间,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火腿。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气息——伊莎贝尔那毫不掩饰的、仿佛征服了整片森林母狮般的满足感,以及王月生那罕见的、带着一丝狼狈的沉默。一丝了然于胸的、充满德意志式揶揄的微笑在他嘴角缓缓绽开。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沾了沾嘴角,目光在王月生和伊莎贝尔之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个来回,然后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