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终于走近他，伸手将那枚玉佩递到他掌心：“宇文朋，我不是来逼你打开什么程序的。我是来把你带回现实。”

她语气坚定，“你不能永远活在演算模型里。你建造的是模拟世界，可人活在真实世界。”

宇文朋握住玉佩，手指微微颤抖。

“我怕如果出来，这世界已经不是我能接受的样子了。”他低声说。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周泽轻声说。

屋内陷入沉寂。他缓缓闭上眼，将玉佩贴于眉心。

一阵细微的光从玉佩中泛起，落在他额间，像某种密码的启动。与此同时，石屋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光线幽暗的空间舱，内部布满神经感应装置。

“这就是记忆仓。”宇文朋看着她，“你要进入我大脑深层区域，触碰那段我主动删除的记忆。”

李志强这时从门外走入，神情严肃：“你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你的意识如果崩溃，现实中的身体也可能陷入脑死亡。”

“那她进去，我陪她。”宇文朋回头看周泽，“我们一起。”

周泽点头，走入仓中，坐上感应座椅，装置快速贴附在她太阳穴与脊背脉络。下一秒，意识开始下坠。

世界黑暗坍塌——她进入了宇文朋的大脑模拟空间。

一片无声的虚拟湖面，浮现出他童年时父亲离世的片段、第一次孤独编程的夜晚、面对资本猎狗威胁的震怒，还有那个，唯一温暖的场景——她坐在讲台下，认真看着他讲课。

她站在那片场景中央，身边的一切只是回忆的断片，她知道，他封锁的那段记忆，就藏在这片静水之下。

“朋。”她唤他名字。

湖面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人影从水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