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吹了吹阿箬刚涂好的指甲,让颜色快点干,声音里带上了疼惜与自责:
“你从前在她身边,定然受了不少委屈,吃了很多苦吧?都怪朕……怪朕瞎了眼,没能早些看透她,也没能早些将你从她身边带出来,好好护着。”
这自责是真心实意的,尤其在得知如懿可能的真面目后,他愈发觉得阿箬从前在延禧宫的日子,恐怕远非表面那般风光。
弘历换了一根手指,继续涂抹,语气变得有些斟酌,“你阿玛他说……愿意让慧贵妃来抚养你肚子里的孩子。”
“朕也仔细想过,你如今这样子,自己都需人时刻看顾,带孩子确实辛苦,也怕有疏漏。奶娘嬷嬷虽多,若没有位高权重的主位娘娘坐镇盯着,难保不会出岔子。”
“慧贵妃……性子虽然直了些,但心地不坏,又是贵妃之尊,由她来照顾,朕能放心些。”
他停下手,握住阿箬那只已经染好、微微晾干的手,看着她依旧懵懂无知、只关注漂亮指甲的侧脸,心尖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酸酸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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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对她承诺,“不过泠儿放心,朕只是让她暂时照看。等咱们的孩子长大些,懂事了,朕一定让他回到你身边,认你这个亲生额娘。你的孩子,谁也夺不走,朕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他从你身边夺走。”
他试图从阿箬那里得到一点点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波动,可是没有。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作品”。
弘历鼻头猛地一酸,他贵为天子,坐拥四海,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丈夫、父亲,想和最亲爱的人分享心事、商量孩子的未来,可他等不到回应,就像自己在这里唱独角戏。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那阵酸涩,换了个话题,声音有些发哽,却努力显得轻快:
“泠儿,你说……咱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朕想了几个,璥,寓意聪慧明亮;玚,有敬天法祖之德;瑱,是希望他能明辨是非;琚,取君子温润之美德;玘,乃稀世美玉……都是极好的寓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