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即便他毫不知情,可那些伤害的源头终究与他血脉相连,起因亦是因为他。
他曾经许诺要守护的姑娘,最终却被自己的至亲折断了羽翼,凌寒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在衣服上抓出几道皱褶。
丁浅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河面上的雾气渐渐漫上来,将她的身影衬得格外单薄。
方才凌寒那些话语仍在脑海中嗡嗡作响,她太阳穴突突地疼。
转过最后一个弯,客栈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她看见兰姨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
"孩子,回去再说!"兰姨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温热的手掌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指。
丁浅任由兰姨拉着进了客栈,窗边那张老位置还空着,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一碗阳春面。清亮的汤底上浮着翠绿的葱花,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卷起——和那天她初到小镇时一模一样。
兰姨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推了推面碗:"先吃口热的。"
丁浅机械地拿起筷子,热汤的雾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一口面汤滑入喉咙时,她突然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原来不知何时,眼泪已经落进了碗里。
“说开啦?”兰姨看她吃得差不多了,轻轻推过一杯热茶,温声问道。
丁浅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微红的眼眶。
"在今天之前......"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我以为总归是怨的。"
可此刻尾音却软了下来:"但方才见他站在那里......"茶杯里的涟漪渐渐平息,"我竟只想抱紧他......"
她突然仰起头,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那些让我 痛不欲生的过往,竟是误会!"
兰姨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追问道:"那误会解开后,你可欢喜?"
丁浅低下头,一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心里的确很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