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早该想到的...我的父母,能在同心协力时创造财富帝国,能在反目成仇时把对方咬得遍体鳞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们这些手段,最后竟用在了亲儿子身上。"
"你知道吗?"他突然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在寻找你的那几年,我每天睡前都在想,若是能回到那个山崖..."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宁愿当初跳下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她背着少年跌跌撞撞地下山,那是他们故事的开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凌寒才艰难地开口:"我替我父母...向你道歉。"
丁浅回过神,用手拂下他一直紧紧抓着她手臂的手,站了起来:“好了,故事已经讲完了,我走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时脚步顿了顿,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即使是你——"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某种决绝的平静,"也没有资格替他们道歉。"
说完后,她大步的走开。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在凌寒心头,他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他恍惚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背着竹篓在泥泞中艰难前行的身影。
她好不容易走出大山,却因为他的缘故,又被硬生生拖回了深渊。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
这句话在喉间翻滚,灼烧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