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得近乎冷清。
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人,凌寒呼吸均匀,眉头却紧锁着。
丁浅有些意外,他竟没有像从前那样醉酒后闹腾,不知是这些年改了性子,还是醉得太狠。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眉间的褶皱,一下一下,像是要抚平那些看不见的伤痕。
三年岁月将他打磨得愈发棱角分明,下颌的线条如刀削般凌厉。此刻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心仍紧蹙着,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丁浅忽然想起那个女生问他要微信的午后——他周身散发的冷意并非错觉,如今的凌寒,连呼吸都带着疏离的霜雪气。
鬼使神差地,她俯身贴近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唇瓣轻触的瞬间,一滴泪挣脱眼眶,重重砸在他通红的面颊上。
她猛然惊醒,正要退开,却被凌寒突然伸出的手臂牢牢圈住,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翻身压在身下,整个人被熟悉的怀抱包裹。
丁浅惊慌地睁眼,却发现他依然沉睡,只是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
丁浅慢慢放松下来,反手环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胸膛,隔着衬衫,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就这一回..."她轻声呢喃,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鼻尖萦绕着混合了酒气的熟悉气息,那是记忆中最安心的味道。
丁浅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跨越了三年的拥抱里,窗外,日光正浓,照在床上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该死,怎么睡着了......"丁浅睁开眼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看着紧紧抱着她的手,她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醉得那么厉害,应该还没醒......"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正对上凌寒那双清明的眼睛,他不知醒了多久,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深沉得像一潭幽泉。
丁浅绝望地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往他臂弯里又蹭了蹭:"算了,再睡会儿......"她索性抱紧他的手臂,装作无事发生。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她感觉到凌寒轻轻平躺下来,却任由她继续枕着自己的手臂。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夕阳的金线悄悄爬上被角,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静谧的暧昧。
凌寒缓缓抽出手臂,起身时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到桌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挂断了来电。
可那铃声像是不死心的幽灵,又一次刺破空气。
他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手机,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丁浅听见他压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现在这些招数还能威胁到我吗?"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项目就是项目,别赋予它其他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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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掩盖了部分对话,但那些尖锐的字句还是扎进丁浅耳朵里:"...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