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他当然见过这些伤痕,在夜里拥抱时抚摸过,在情动时亲吻过,但此刻被热气蒸腾后,每一道痕迹都清晰得令人心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这些伤痕。
他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指腹无意识地抚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触感比想象中更清晰。
他指尖微微发抖,从最长的这道开始,沿着疤痕的走向轻轻描摹,仿佛这样就能回到当初,替她挡住那些伤害。
丁浅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停顿,背脊微微绷紧,水珠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下滑。
但她没有躲,只是安静地低着头,湿发从他指缝间漏下几缕,黏在颈侧。
"很丑吧?"她突然轻声问,声音混在水声里几乎听不清。
凌寒的手顿住了。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她肩头最深的疤痕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吻遍她背上每一道伤痕。
最后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哑得不成调:"疼不疼?"
简单的三个字,丁浅睫毛颤了颤,她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凌寒突然从背后将她整个拥住,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和他压抑的呼吸声。
丁浅突然轻笑一声,反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水珠溅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小东西,"她尾音上扬,带着惯常的戏谑,"别矫情了。"转身时带起一阵水花,湿漉漉的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亲过后早就不疼了。"
凌寒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手腕将人压向浴缸边缘:"那再亲一次?"鼻尖蹭过她肩胛骨的疤痕,呼吸烫得惊人,"免得丁大小姐记性不好。"
丁浅笑着躲闪,却被他掐着腰固定住。
她突然抬起湿漉漉的手臂,指尖戳了戳凌寒紧绷的俊脸:"少爷,再泡下去,我都要皱成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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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怔了怔,眼底的阴霾瞬间被这没心没肺的话击散。
凌寒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松开掐在她腰间的手,声音已经恢复平常的沉稳:"继续。"
他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细腻的泡沫。
当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后背时,明显感觉到丁浅肩胛骨轻轻一颤。
那道最长的疤痕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凌寒的掌心突然贴上那道旧伤痕,带着沐浴露的滑腻触感从肩胛一路抚到尾椎。
丁浅猛地绷直了腰,却听见他在耳后哑声说:"这里也出汗了?"他拇指按上她绷紧的肌肉,“还是这里?”手下滑至腰窝,“丁浅,你抖什么?”
背上的泡沫被水流冲净,凌寒的手还停在她腰际,掌心温度透过湿滑的肌肤烙进骨缝。
“现在呢?”他问,声音低哑。
丁浅缓缓转身。
浴缸里的水随着她的动作晃荡,涟漪轻拍在两人相贴的膝盖上。
她的脚尖无意间蹭过他的小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水汽氤氲中,她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