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现在看起来不太适合被调侃。
周围的人已经慢慢反应过来了。
先是片场的工作人员——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举着收音话筒的、推着轨道车的,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然后是围观群众——那些原本以为“真的有人跳楼了”的游客们,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个微妙的“所以我刚才哭错了吗”的位置上。
再然后,是猎犬家系的人。
那几个被星期日推开的工作人员正站在警戒线边上,表情复杂得像刚看完一部反转了三十次的悬疑片。
其中一个人小声对同事说:“所以……刚才那个‘坠楼’是假的?”
同事面无表情地回答:“血是假的,但推人的劲是真的。”
“那那个男人——”
“是真疯子。”
“那冲进来的那个——” 原著小说网
“是真哥哥。”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沉默了。
舒翁是第一个彻底搞清楚状况的人。
她蹲在知更鸟面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认除了糖浆之外没有任何真正的伤口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家主大人,”舒翁站起来,转向星期日,语气恭敬得像在跟长辈汇报工作,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她真实的心理活动,“知更鸟小姐今天拍的是杀青戏,这场戏的角色……就是坠楼而亡。”
星期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但舒翁只读出了其中一样——
“你怎么不早说。”
舒翁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怎么早说?她怎么知道家主大人会提前半天来?她怎么知道家主大人会刚好撞上这场戏?她怎么知道家主大人会以为那是真的坠楼?
她又不是预言家。
再说了,她刚才不是第一时间冲出来推开他了吗?
舒翁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这件事到此为止。
星期日又看向导演,没有说话。
导演说:“道具血浆,玉米糖浆加食用色素,您要不要尝一口确认一下?”
星期日依旧没有说话,但耳廓最上沿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