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接话。
星期日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知更鸟脸上,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责罚?怎么可能。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今晚发生的一切没有一件事是知更鸟指使的。
她只是恰好是今晚的主角,恰好是那个冲进去吻了阮清欢的人。但她要说的,不只是这些。
歌斐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那个女孩,”他说,“就是你说的那个助理?”
星期日亲眼见到了,自然知晓阮清欢的身份。
他站在阳台上,看到他妹妹亲吻另一个女人的那一刻,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所有他之前不愿意去深想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有了确定的答案。
那不是助理,不是朋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重要的人”。那是她选的要私定终身的对象。
歌斐木没有见到。
但他猜到了。
从星期日的表情上,从知更鸟对阮清欢的重视上,从一切的一切都在含沙射影地表明着阮清欢的身份。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只是在等知更鸟自己说。
能问出这个问题,他们一定都已经有答案了。
知更鸟看着他们,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她本来就要说的。
在车里跟哥哥说“想带一个人回家”,在生日宴上让阮清欢以助理的身份出席,这些都是铺垫,都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狼狈,这么不是时候。
“是。”知更鸟说,“但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终于说出口的瞬间,知更鸟觉得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块背了很久的石头。
不,不是卸下,是砸碎。
石头碎了一地,碎片割得她生疼,但她的脊背是直的,眼睛是亮的,声音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