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该让阮清欢陪她拍那个广告。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应该把生活里重要的人拉进工作里。
再往前说,阮清欢也不应该答应她。
她太好了,好到愿意承担这些不属于她的责任。
这份好,在日后埋下了隐患。
明明有她在,又为什么会让阮清欢受委屈呢。
知更鸟想着,心一点一点凉下来。
说到底,还是她能力不够。
不能跟家人坦白阮清欢是她的妻子,不能告诉整个匹诺康尼阮清欢是她的妻子。
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今晚的事一定会流露出去,既然已经被哥哥看到了,知更鸟索性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生日宴闹了这么大的事故,原定的流程环节都由星期日代行,最后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知更鸟出来时,歌斐木和哥哥已经在等着她。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像是在替这场草草收场的生日宴遮一遮狼狈。
歌斐木和星期日站在走廊尽头。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知更鸟走过去,脚步比平时慢。
不是犹豫,是在走过去的时间里把要说的话、要面对的后果、要承担的一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父亲,”她先对歌斐木微微欠身,然后转向星期日,“哥哥。”
歌斐木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今晚的岔子是我的问题。”知更鸟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所有的疏漏、混乱,都是因我而起。我愿意受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