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牌里的靖安影

"最恨被人揭老底?"宋明允打断他,抄起案头酒碗就把信笺按了进去。

酒液迅速晕开朱红印泥,露出底下黏着的米糠——果然和李屠户指甲里那撮晒得发干的一个模样。

他勾着嘴角看向赵德贵:"赵公子,你往芝麻糖里掺砒霜时,是不是顺手把毒米糠也抹在信纸上了?

怕不是想连本县令一块儿毒?"

"住口!"信使突然拔刀。

刀鞘撞在桌角的声响惊得陈婶的围裙都掉了,几个衙役举着水火棍往前凑,却被宋明允用眼神止住。

他侧身躲过横劈而来的刀锋,反手从袖中抖出银勺——正是方才验毒那把,勺柄擦着信使耳垂钉进身后柱子,将玄色衣袖钉了个对穿。

"好手段!"围观百姓里有人喊了声彩。

宋明允借着挪步的势头踢开脚边翻倒的案桌,正好露出信使被钉住的衣袖内侧——密密麻麻沾着米糠,在阳光下泛着暗黄。"上个月靖安王府往安平县运过一批赈灾粮,"他冲缩在堂下的粮铺伙计张老三扬了扬下巴,"张伙计,你说说看,粮铺地窖里那批米糠,是不是和这位差爷袖子上的一般新鲜?"

张老三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信使衣袖上的米糠,又偷偷瞥了眼赵德贵,刚要开口,却见信使猛地拽断衣袖,刀身"当啷"砸在地上。"宋县令好眼力。"信使扯了扯被撕破的袖口,突然笑起来,"但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