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允眯起眼,镊子尖挑起块木屑对着光——木纹走势不对,分明是后嵌进去的。
他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张王氏抡着擀面杖砸在了青呢小轿上。
那是师爷周福的轿子,平时总停在后院,今儿倒跟着凑起了热闹。"好你个周师爷!"张王氏叉着腰,擀面杖尖挑开被砸破的轿帘,"我家老张前日在义庄翻出半本烧了边角的县志,上头还沾着你书房的沉水香!
合着你天天烧的不是废纸,是咱们安平的老底儿?"
烟尘腾起的刹那,几页焦黑的纸片子扑簌簌掉下来。
宋明允眼疾手快捞住一张——"卫字营余部暂避安平"几个字被火烧得缺胳膊少腿,旁边压着半幅龙鳞纹,和牌匾底下的那半片严丝合缝。
他刚要细瞧,手腕突然被攥住。
飞燕子的指尖凉得像块冰,短刀的刀柄隔着衣袖硌得他生疼:"县太爷,你若要查周府旧案——"她瞥了眼地上的残页,又迅速松开手退后半步,"我要活口说话。"
话音未落,"当啷"一声脆响。
一串铜钥匙从轿帘窟窿里掉出来,钥匙柄上刻着的王旗纹还沾着铜绿——正是马六那把开粮库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