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烧了。” 雨声里飘来模糊的声音,没人回答,只有更多的柴草被扔进火里,屋檐下的灯笼烧爆了纸壳,发出脆响。
“咔——”
“陆辞”左手拽住袭来的铁链,猛地一扯,刀刃顺着链环缝隙滑过去,用力斩断最末一环。
断链扫向身后,正抽中另一边蒙面人的膝盖,那人闷哼着跪倒,血从膝盖里渗出来,泥路上早已血红一片。
风避过长剑的劈砍,同时刀柄往后撞去,正顶在“陆辞”身后袭来的蒙面人小腹。
“大人往东!” 风喉头涌上血沫。
“陆辞”借着他的力道跃起,短刀刺穿刺客的咽喉,黑布下喷出的血溅进男人锋利的眼中,染成血目。
越来越多的蒙面人扑了过来。
长剑终是从“陆辞”的胸膛刺进去。
剧痛炸开,“陆辞”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划破筋骨的滞涩,刀没柄而入,血混着雨水顺着衣襟往下淌,在马鞍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陆辞”眼前的雨丝渐渐模糊。
“该怎么办才好……”
“……”
风被钉在了一边的树干上,“陆辞”周围四处都是死去的侍卫。
蒙面人抽出刀,血珠溅在他的黑布上,瞬间被雨水冲散。他揪住“陆辞”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拖向路边的悬崖。
崖上的蒙面人低头看了眼深渊,转身没入雨幕。
驿站的火还在烧,大火烧到屋顶,把半边雨幕染成橘红,火星子溅在雨里,浓烟升腾。
官道上,蒙面人说:“回去禀报,账册没找到……”
“轰隆——”
惊雷乍响,李妩猛地从梦中惊醒。
泪止不住的流。
她梦到陆辞了。
他,他说,他好痛。
李妩止不住的抖,浑身冰冷一片,她想见陆舟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