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病跑得很快。
暴雨大到顷刻间就能淹没头皮的地步,迟病刚进到雨里,便被暴雨淋得睁不开眼皮。
透明的、湍急的雨流顺着他的眼睫淹没了整张脸。
头也被暴雨淋得抬不起来。
冰冷雨珠砸落在迟病的头皮上,有微弱疼痛感,身上的衣服顷刻间便因为暴雨湿透。
狂乱的雨流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
江软尚未迈步翻过栏杆,他眼珠里并不是酒醉之人的那种浑噩,反而清醒到有些尖锐,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却听见背后传来踩水的声音,下一秒便觉察有谁攥着自己的手腕,用力将自己朝他那个方向拉扯过去。
清晰的暴雨声里,他听见了那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因为刻意的压抑,喘息里带着无意识的轻微颤抖。
手腕处的皮肉因为被雨水浸透冰冷而麻痹,好一会,江软才觉察到用力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传递过来了一点温热的体温。
迟病盯着江软,牙关无意识有些紧咬,颈侧青筋微微有些冒起,像是想要说话,又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江软的视线停留在迟病的下半张脸上,好一会终于缓缓上移,却猝不及防撞进迟病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里。
迟病眼里有些惊人的红血丝。
手腕上那温热越来越明显,仿佛传递到了整条小臂,温暖得像是要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