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脖颈已用力到冒了青筋,“闭嘴。”
恶臭的血腥味道逐渐弥漫了整个浴室,仿佛浴室里被塞满了血淋淋的东西。他像是被身体里的副人格影响到了,一种毫无缘由的惊悚忽然蚕食掉他的身躯。
他关掉淋浴,几乎是喘着粗气出的浴室,死死掩着口鼻,额角甚至无意识残留了一点雪白的沫子。
空气里到处都是刺鼻的恶臭味道,各种腐烂的味道肆意交缠着,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紧皱着的眉头仿佛能生生夹死几只苍蝇。
混乱到嗡嗡响的大脑,记忆深处的几道目光阴冷的身影逐渐浮现。
头颅里叠加了十八次的血淋淋的前世回忆,导致他已记不清那些宛若地狱恶鬼一般面目可憎的脸孔了。
却有谁忽然哭叫着吼道他是个残忍暴虐的恶灵,人性泯灭,人格扭曲,是个精神分裂的杀人魔。
身体里,副人格的声音好像恶魔的低语。
直至青年忽然在空气里捕捉到了一点残留着的烟味,他的身体里忽然像是出现了第三个人格,劈开了身躯里的痛苦与无力,身体机械而又僵硬的循着那烟味推开银色的铁门往外走。
打开银色防盗铁门的那一刹,放大的、清晰无比的暴雨声音进入他的耳朵里。
边上的老旧楼道仿佛还残留着烟味与郁金香香水的味道,被从走廊那头灌进来的冷风搅散。
江软才后知后觉,这股带着侵犯性的阴冷的郁金香香水味道他有些熟悉,可大脑的记忆像是麻痹空缺了,无论他怎么用力回忆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