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棕几乎是整个人愣住了,两片眼睫轻微瑟缩了一下,抓着书本那只手用力到像是要无意识掐烂书本纸张,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纪棕知道的,哥哥因为纪阳在学校里面打架去参加过纪阳的家长会。
看见迟病的那一瞬,纪棕惊到整个人都发怔,然后是喜,随后整片鼻腔开始忍不住的发酸。
迟病走近了纪棕,他出门的时候又戴了帽子,压低的黑色帽檐遮掩住了鼻梁骨跟左颧骨上的淤青,暴露在空气里的冰冷薄唇泛着点浅薄的樱粉颜色,唇角没有什么弧度。
纪棕喉结用力吞咽了一下,只感觉一股瘙痒感顺着脊背攀爬上了脊椎骨,低着僵硬头颈叫了哥哥一声。
“哥……”
迟病没说什么其他话,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只是走过来的时候道,“ 好热 ”
将近三十五度的高温天气,迟病穿着一身黑,连头上的鸭舌帽都是黑色的。
纪棕抬起些头颈,偷偷盯着哥哥脖颈上流下来的蜜色汗液,脸颊皮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热气蒸腾出一点酣红颜色了。
“哥,教室里面……有空调……”
边上不时有学生跟家长频繁侧目过来,低声窃窃私语,怀疑学校里面混进来个明星。
纪棕带着迟病上去的时候,恰好又撞见从楼梯上下来的学委了。
学委看到纪棕身边的人后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好几十秒以后,男生终于脸颊通红,磕磕巴巴地咬着下唇道,“纪棕,你、你不去阶梯教室了啊……这个人,这个人是谁啊……”
纪棕对学委说。
“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