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棕似乎有些感受到了,一直以来哥哥都是承受着怎样的视线了。
有人起先只是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擦肩而过的那一霎却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回头侧过了视线,然后无意识用手掌捂着唇部忍不住发出点惊呼声,再用力拍打同伴的肩膀示意他也去看。
有人则是当场立在原地,仅仅只是因为看见了鸭舌帽帽檐下的下半张脸,便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脸颊皮肉便仿佛彻底失控那般沾染上糜烂嫣红,盯到把自己的眼睛盯成对斗鸡眼的程度。
只是却始终因为视线尽头那带着浓烈隔阂疏离感与冰冷距离感的人不敢上前半步,只敢在远远地看着,然后眼神艳羡地盯着迟病身边穿着校服的纪棕,嫉妒他可以跟身边的人比肩站着。
空气里像是又传来野茉莉花那沁人的幽香了。
纪棕只感觉自己的掌心又热又潮湿,像是出了些汗。
他低下头颈,盯着哥哥手背指骨上的淤青看,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面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着。
原来,被人羡慕的感觉是这样的。
会止不住的毛孔瑟缩,皮肉会一阵阵的泛起细密战栗,然后疯狂的起鸡皮疙瘩。
像是一种……虚荣的感觉。
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皮肉发麻的奇异感觉,直到家长会结束的时候都没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