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圣旨!”喜宝急得直跺脚,“陛下把永宁侯府的邱小姐赐给少爷了!传旨的太监就在前厅等着呢,老爷让您赶紧过去接旨!”
裴鹤鸣手里的酒壶“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几瓣。
他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谁?”
“邱、邱予棠小姐……”喜宝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裴鹤鸣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邱予棠。
那个他从小就看不上眼的、矫揉造作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邱予棠?
裴鹤鸣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不接。”他的声音低沉的可怕,“这旨,我不接。”
长喜吓得脸都白了:“少爷,您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圣旨——”
“圣旨怎么了?”裴鹤鸣一把推开喜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现在就进宫,我要当面问问陛下,他凭什么这么安排!”
他走得飞快,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影壁,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裴老将军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面色沉如水。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墨色长袍,头发已经花白,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让人不敢直视。
“你要去哪儿?”裴老将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进宫。”裴鹤鸣梗着脖子,“我要去见陛下,让他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