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算不算婚礼?”他忽然问。
我愣住。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连婚纱都没有。”他笑了笑,“但我记得所有该说的话。我要娶的人是你,苏晚。不是总裁该娶的名媛,也不是系统安排的联姻对象。就是你,一个会因为我煮糊面而叹气,会在下雨天多带一把伞塞给陌生人的你。”
我喉咙发紧。
“我不需要仪式确认感情。”他说,“但我需要你明白,我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清醒的。我不是为了对抗系统才选择你,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想活成一个人,而不是程序里的代码。”
风从背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
他转头看我,“戒指内侧刻了字,你看不见。我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至我的救赎’。”
我猛地抬头。
他点头,“是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世界拉出来的。他们给我灌输身份、规则、利益权衡,可没人教我怎么笑,怎么心疼一个人。是你教会我的。所以我不叫顾晏辞了,也不想再回去。我想当阿辞,只属于你的阿辞。”
我反手握住他,“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又忘了我……”
“不会。”他打断我,“就算他们清空我的脑子,我也不会真正忘记你。因为你不在记忆里,你在我的习惯里。我会下意识找热牛奶喝,会把盐和糖分清楚,会站在出租屋门口等一个人下班回来——这些都不是训练出来的,是你留给我的。”
我闭了闭眼。
“而且。”他补充,“就算我忘了名字,忘了过去,只要看见这枚戒指,我就会知道,有人曾用全部勇气爱过我,也值得我拼尽一切去回应。”
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了。
门把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推开。
他没看那边,只是一直望着我。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问。
“记得。雨夜,宾利,你问我你是谁。”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丢了身份。”他说,“后来才知道,我是终于找到了活着的理由。”
他抬起我们的手,让戒指迎着微弱的光,“你说它能不能永恒?”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你现在握着我的手,是真实的。”
“够了。”他说,“只要这一刻真实,以后每一刻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又靠回墙上,喘了口气,脸色比刚才更白。我知道他撑得很辛苦,可他不肯倒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