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想了想:“和你现在看到的一样。”
“什么样?”
“天高,云淡,叶子变黄,果子熟了。”林晓顿了顿,“还有,石榴该摘完了。”
林晚笑了,挽住她的胳膊。
归真观里,秦隐修在院子里扫落叶。落叶不多,薄薄一层,他一扫,就飞起来,飘得到处都是。
“秦爷爷。”林晚走过去,把两个柿子递给他,“路上买的,给您尝尝。”
秦隐修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好,好。晚上吃。”
正殿里很安静。林晚走到温柔面前,把两个柿子放在供桌上,然后点了三炷香。
妈,今天是处暑。
天凉快了,云也淡了。路上买了柿子,给您带两个。秦爷爷也有,姐姐挑的。
石榴树上还剩几个干的,还挂着,没掉。我舍不得摘,让它们多挂几天。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温柔面。
那张脸还是那样,微微阖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林晚知道,妈妈在听。
下山的时候,夕阳正好。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橘红色,把整座山都染得暖洋洋的。林晚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看那些花,看那些树,看远处越来越小的归真观。
“姐,”她忽然说,“你说妈妈看到那两个柿子,会高兴吗?”
林晓想了想:“会吧。”
“那就好。”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几个干果子还在,在暮色里静静地挂着。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棵小苗的叶子。小苗又长高了一点,叶子还是绿绿的,很精神。
“你也要加油。”她轻声说,“等你结果了,肯定比它们都甜。”
叶子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递给她一块西瓜。
“吃瓜。”
林晚接过来,咬了一口。瓜很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姐,”她边吃边说,“你说等明年石榴熟了,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