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看着她:“什么样?”
“就是,还会像今年一样吗?陈师傅他们来,一起吃,一起说话。”
林晓想了想:“应该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石榴树还在。”林晓看着那棵树,“它每年都会结。我们每年都会请他们来。年年如此。”
林晚听着,慢慢笑了。
“那挺好的。”她说。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清辉如水,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两棵石榴树上。
老的那棵枝头的干果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小的那棵叶子绿得发亮,长得很精神。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林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姐,进屋吧,有点凉了。”
林晓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林晚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
月光下,它们静静地立着。
那些干果子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在和她说再见。
她笑了笑,挥了挥手。
“明天见。”
屋里亮起灯,暖烘烘的。
窗外的月亮还亮着,照着院子里的两棵树。
它们在等。
等明天天亮,等那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和它们打招呼。
等下一个节气,下一个人,下一顿饭。
等夏天彻底过去,等秋天真正来临。
等岁岁年年,年年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