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而坐。
氤氲的热气在沉默中袅袅上升,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风间秀树想起之前的遭遇,便顺势问道,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寂静:“阿泽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个...行为有些奇怪的小女孩?”
话音刚落,阿泽夕马的反应大得出奇。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茶杯剧烈一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泼溅出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要从座位上滑跪下去,声音瞬间带上了惊恐的哭腔,几乎是喊了出来:
“红豆泥斯米马赛(真的很对不起)——!!”
风间秀树被他这过激的、毫无来由的道歉方式弄得一怔。
随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这种软绵绵的惶恐吸收殆尽,“.........”
“阿泽先生。”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带着一种规劝的意味,“如果不是自己的过错,不必如此道歉。”
“过度的、不分缘由的赔罪,并不会让人觉得您谦逊有礼,反而...”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词,“只会显得懦弱,容易被人欺负。”
阿泽夕马听着他的话,细框眼镜后的瞳眸剧烈地颤动了几下,脸上那懦弱惶恐的神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为实质。
他非但没有因为风间秀树的话而挺直腰板,反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肩膀更加瑟缩地蜷缩起来,几乎要缩进那身笔挺的西装里去。
风间秀树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天生软骨的模样,只能将后续的话语咽回肚子里,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阿泽夕马却忽然抬起眼。
用一种与之前畏缩姿态不太相符的、带着点微妙期冀和近乎讨好的语气小声嗫嚅道:“那个...风间君。”
“您,您叫我夕马就可以了......”
风间秀树:“............”
他再次确认,自己和这位新邻居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