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剧组(6)这个角色,绝对砸了。

司郁抬眸,一瞬间眼神淡漠至极,那目光如锋刃掠过,却比以往多了一丝灰蓝的阴郁。

“宛若,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来了?”

嗓音淡然,疲惫与讥讽交织,带着与世隔离的淡然。

袁春河迎着他的视线,只觉心头一窒。

这段戏,对方的眼神应该是这样冷的吗。

但她强撑着,唇角扬起规矩又浅巧的忧虑弧度:

“我担心师兄……师兄心系山下凡人,我也想为师兄分担一二。”

她眼底荡上一抹水意,仿佛那种小心翼翼的自卑和卑微,比刚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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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郁指尖轻敲桌面,忽的收住动作,

长睫垂下,将难测情绪悉数收敛。

眉头动了动,低声道:

“世事本无常,有心却难得。”

司郁偏头,淡淡望了袁春河一眼,恰如冷泉裹着罕见柔色。

摄像机特写下,微微牵唇,仿佛要笑,可尾音却冷得让人心悸。

“宛若,你觉得自己……”

现场气氛骤然拉紧。

导演陈现闽突然叫停。

“停停停!袁春河你演的什么东西?!这场戏本来应该是暧昧十足,你怎么这么畏畏缩缩??面前的是你的心上人,不是你的顶头上司!!”

“你哭什么?!你演成这样你脱进度你还有脸哭?!”

陈现闽脸色彻底拉沉,直接拍桌站起,声音势若雷霆:

“袁春河,你是不是搞不懂自己的定位?这是你第几次了?谁让你把‘宛若’演成一只受气包?!给我拿出点感情来,你不懂暧昧?你不会学啊?你是演员!!”

现场空气一下冷凝。

袁春河站在剧本前,双手发颤,眼圈迅速泛红,她努力憋住泪意,却还是鼻音发涩:“导演,对不起……我——”

陈现闽根本不给她台阶下,指着舞台怒吼:

“对不起有什么用?戏没拍好你道歉五百遍都没用!你这点状态还敢接主演?浪费全组时间,谁给你的胆子?”

他瞪着她,一步步逼近,目光阴狠直刺入袁春河骨髓,

“你看看旁边几个,谁演成这样?你背台词的时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暧昧不是哭唧唧,暧昧是让观众觉得你们之间有火、有情、有张力!”

温少冬斜倚在柱子上,嘴角微微牵动,眼里闪着明晃晃的嘲意。

可秘颂直接翻了个白眼,长腿轻踢道具架,低声嘀咕道:

“早说她撑不到三场。”

林徽柔看着袁春河,一脸漠然。

她唇角淡淡翘起,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却也只是紧锁眉峰,没有插嘴。

鱼晚悄悄移开了视线,回避着任何目光交汇。

司郁站在桌案边,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开口,却终究只冷眼旁观。

陈现闽继续火力全开,毫不客气地数落袁春河,

“你以前是不是演过舞台剧?就你现在这点表现,还不如台下那些助演!你要再演这种怯懦畏缩的样子,‘宛若’这个角色直接改剧本删了,你信不信?”

袁春河指尖死死扣着剧本,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导演,声线哽咽:

“导演,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调整……”

陈现闽毫不买账,冷笑一声:

“机会?你觉得你这些机会值得大家陪你浪费?”

他一边吩咐场务重置灯光,一边挥手道:

“清场,再来——袁春河,你要是还出错,就自己卷行李走人,有的是人等着顶你的位置。”

现场的其他演员无声交换眼神,只有温少冬轻轻敲了敲木板,半低声同可秘颂打趣:

“看来咖啡赌约要加筹码了。”

可秘颂嘴角扬起一丝刻薄的笑意,好整以暇:

“瞧着,少不了你的,后面还有更热闹的。”

林徽柔收拾化妆箱,动作干净利落。

她冷冷看了一眼袁春河,轻启唇:

“你要是真想上位,就别把眼泪当武器。在这圈子里,哭没有用。”

司郁走到袁春河身边,低声劝:“春河,别怕……你调整一下,大家都会帮你。”

“你等会儿准备好,不用急着把所有情绪都堆出来。先稳住呼吸,把‘宛若’的想法收拾清楚。从头到尾,她对白橡是压抑,也是试探,不是完全软弱。”

袁春河强行点头,擦去眼角水痕,嗓音沙哑:“谢谢祈玉哥……我真的会努力……”

现场气氛紧绷,摄影机镜头扫描众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刀锋雕琢,冷冽而不容妥协。

聚光灯再次聚焦,幕布后袁春河用力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但掌心的汗已经浸湿剧本纸角。

她神态努力温顺,指尖攥紧袖口,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慌乱和畏缩。

司郁仍坐于书案后,衣袂素白,眉峰冷峻,身上仿佛带着千年雪夜的肃杀。

低头复读台词,薄唇紧抿,只一瞬抬眼,看向袁春河,

目光幽深,冷淡里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压迫,像藏着一层冰色雾霭。

袁春河感觉那道视线如刀割般刺穿自己的防线,她几乎瞬间被拽入角色之外,呼吸仿佛都冻结。

她小声开口——

“师兄……您近日忧思太重,可否让我陪您散散心?”

声音柔弱,尾音微颤。

司郁侧身抬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仁映出无尽寒意,眸中似藏着昔日伤痛,却又完全不允许靠近。

声音低沉:

“宛若,你总是如此多愁善感,世事本无常,亦何须惧怕。”

这话如霜雪覆地,几乎将袁春河所有温柔粉碎。

她咬牙强忍着,试图撑起角色里的暧昧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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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极力塑造又懵又怯的依恋,步伐飘然靠近,却每一寸距离都像踩在滚烫荆棘。

她眼底泪光打转,嘴角勉强微扬:

“师兄,我只希望能待在您身边,不论山下风雨还是……”

不等她说完,导演陈现闽再次怒喝:

“停!袁春河,你到底懂不懂这个暧昧的劲儿?你演的是见爱人就要哭吗?你们俩对戏有一点火花吗?你这一看就是怕,被吃掉一样!你当‘宛若’是来求饶的吗?”

袁春河下意识瑟缩,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导演……我只是觉得他——”

可秘颂于旁哼笑,随手敲椅背,声音刻薄:

“她不会真的把暧昧理解成乞讨式恋爱吧。”

温少冬摇了摇头,眼角挤出懒散的讽意,

“她这样根本不像遇见心上人,像被查水表。”

林徽柔收拾化妆箱,动作麻利,冷冷扫过袁春河,

“她要哭倒是哭得挺真,就是没演出情感。”

鱼晚眉头轻蹙,忍不住小声对林徽柔叹气,

“她真的紧张到发抖了,怕是撑不住了。”

导演脸色更阴沉,大声道:

“再来,从那句‘陪您散散心’开始!”

司郁不动声色,气息冷郁,台词如琢玉:

“宛若,你以为陪我散心能解旧事?你自幼心敏,却又何必自扰。”

袁春河努力调整,试图让眼神温柔些,可与司郁对视的刹那,她再次害怕,整个人像要被对方的冷峻隔绝。

她声音本想柔媚却变得结结巴巴:

“师……师兄,我……其实想……”

又一次断句,整个场面凝固,连摄像助理都皱眉。

导演直接按下麦克风,

“停!你不要再慌,这场戏你如果再怯场,立刻换人!”

袁春河抱紧剧本,身体僵硬,泪意窜上眼角,实在憋不住,声音沙哑又试探:

“导演,我……其实是因为司郁老师的眼神太像,太冷了……我……他一直那样看着我,我根本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