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愣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你上一世撕毁过一张‘天地共契书’,为了不让这城市替你挡天劫……你这次,是在补那张契约?”
凌天没接茬,只是把那瓶塞子又往下按了按,像是怕跑了气。
“呸!呸呸!”
那边的夏语冰已经不管不顾地扑到最近的一根水管前,伸出指甲刮了一点符文剥落的碎屑,直接塞进嘴里尝了尝。
“这味道……”她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是‘守陵人’初代盟誓用的‘血墨’!但这咸涩味……不对,这是次氯酸钠!是自来水厂消毒用的氯气!”
她猛地扭头冲凌天吼道:“凌天!你疯了?你把整个城市的市政自来水管网当成经络用了?你在用自来水稀释地脉能量?!”
凌天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嚷嚷什么?市政工程不用白不用,难道还得我自己去挖沟?”
就在这时,一直像个傻子一样哼哼唧唧的焊枪,突然手脚并用地爬向了巷尾那个早就废弃、连红漆都掉光的消防栓。
他双手死死抱住冰凉的栓体,嘴里那首没调的童谣突然高亢起来。
陈建国跌跌撞撞地跟过去,手里捧着那瓶刚刚生成的【柒号守契人·焊枪】,哆哆嗦嗦地将其倒扣在了消防栓顶部的六角螺母上。
“滋——”
酒液顺着生锈的缝隙渗入。
并没有水喷出来。
相反,以那个消防栓为圆心,整片街区原本灰暗的地砖缝隙,像是被注入了液态黄金,瞬间亮起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弯弯曲曲,毫无章法,看起来就像是……
苏沐雪眼皮一跳。
这鬼画符一样的走向,分明跟昨天晚上凌天喝醉了酒,在酒吧地板上用拖把随手画的那幅“抽象派地图”一模一样!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都没干。
他喝醉的时候,脑子里就在布这个局?
地脉的金线一直延伸到凌天脚下,像是一只温顺的大狗在蹭主人的裤腿。
“酒来了,人不喝,那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