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婉。
你那围巾......织了多久?
三个月。拆了十七回。
难怪针脚这么......别致。
你想死吗?
不想不想......王家乐赶紧搂紧她,我就喜欢别致的。您这手艺跟我妈有一拼,她当年给我缝棉袄也是这针脚。
李晓婉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铁路局大院。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别迟到。
得嘞。
她消失在门洞里。王家乐站在路灯底下。
转眼到了年根底下,1959年进了尾声,1960年的年头眼看着就要来了。
四九城的天气干冷干冷的,刮起风来跟刀子割脸似的。南锣鼓巷的大杂院里,各家各户都猫在屋里,烟囱里的青烟稀稀拉拉的,比往年少了不少。
王家乐知道,最难的时候快到了。憋了好些天的那个念头,终于开始动了。
空间里那三十一根金条堆在秘藏区最里层,根根沉甸甸压手。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七八个晚上,这玩意儿搁着不动就是一堆金属,可拿出来用又怕露了底。
最后他决定先试一根,找最稳妥的路子。
他去找了李晓婉。
我想换点钱。他说得直接,有个东西,值点钱,想走正经渠道。
李晓婉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东西?
王家乐从兜里摸出那根金条,搁在她办公桌上。金条在日光灯底下闪着温润的光,沉甸甸地压着桌面的玻璃板。
李晓婉盯着金条看了半天,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又翻过来看底部。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七年·嫩江金矿。
王家乐第一次看到那行字时,心里默默念叨:张前辈,借您的血汗钱救急,晚辈日后一定用在正途。
哪来的?
东北一个山洞里捡的。淘金队留下的遗物,人家临了留了话让我拿着用。
李晓婉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为什么那时候去山洞。她把金条放下:走银行侨汇窗口,就说祖传的。但是得找熟人。
她牵的线是个姓孙的老华侨,在四九城住了四十年了,跟银行侨汇窗口的人熟。
老孙看了金条,问了一句哪来的,王家乐照实说了山洞淘金队的事,老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句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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