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乐看完,笑了笑,把信仔细夹进了小册子里。
“这后生,”陈卫国也看见了,“倒是有长进。”
“他如今怎么样?”王家乐问。
“调度科干员,干得不错。”陈卫国说,“就是老跟我打听你。这回的经验材料,是他主动请缨经的手,整理得比谁都上心。”
“年轻人,”王家乐说,“摔过跟头,爬起来就稳了。”
消息传回货场,孙师傅比谁都激动。老头逢人就显摆:“这章程,当初是在我们货场立的!我亲眼瞅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出来的!当时我还撇嘴来着,我说搬货对什么时辰……”
“那您现在呢?”听的人打趣。
“现在?”孙老头把胸脯一挺,“现在我给全货场的年轻人上课!第一课就讲绳结!”
老头还认了真,真就备起了课,教材就是那两箱差点叫人调包的轴承。货场的班前会上,他拿着两根麻绳,手把手地教年轻人打双环结:“看清楚了,双环收口朝里!这是王组长教的,一个绳结,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正不正!”
有年轻工人在底下嘀咕:“绳结还能看心正不正?”
“怎么不能!”孙师傅眼一瞪,“心不正的人,打的结都是歪的!”
押运组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各站段来取经的一波接一波,小武和东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地给人家讲章程了。东子讲得实在,一条一条掰扯;小武讲得活泛,还能举例子。
连胡同里都跟着光荣。老魏来铺子里买烟,跟春妮感慨:“这小子,是真出息了。当年我审查他,问一句答一句,滴水不漏,我就知道这不是个池中之物。”
“魏大爷,”春妮一边给他拿烟一边笑,“您这话跟我说没用,得当着他面说。”
“不当面说。”老魏摆摆手,“当着面说,他该翘尾巴了。”
“他呀,”春妮把找零递过去,“尾巴早叫我们全院给按住了,翘不起来。”
马德旺的变化最实在。老头如今把家里的闹钟拆了擦,擦了校,校得跟车站的大钟一秒不差。他说,跟车的人看时辰,差一秒都不行。排班表上,他给自己排的夜班还是比谁都多。
有天夜里查车,马德旺跟人说起王家乐,就一句话:“人家那是真本事。我服了,心服口服。”
这话传到王家乐耳朵里,他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排班,悄悄把马德旺连着排的三个夜班调开了一天,让他回家陪陪老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散会那天,陈卫国最后留下王家乐,递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