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三个名额

“服人个啥,”孙嫂子的大嗓门,“这叫把老辈子放在心尖上!”

赵大爷点头:“敬老,这是最大的章程。”

马德旺来院里串门,听说了,蹲在台阶上抽了半袋烟,末了说了一句:“搁我,我就自己去了。他倒好,让出去了。”

“所以你当不了组长。”东子在旁边接茬。

“所以我服气。”马德旺把烟锅子一磕,“我这辈子就服气他这一个。”

名额定了,新问题来了:穿什么去。

王家乐那身中山装,还是干校那时候做的,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苏芳翻出来一看,直摇头:“这怎么去?鹰嘴崖,部里的领导都在,穿这个,给咱四九城跌份。”

“做新的。”李晓婉拍板,“连夜做。”

“来得及吗?”

“来得及。”

全院都动起来了。苏芳裁剪,李晓婉上缝纫机,春妮锁边,玉芹挺着肚子给钉扣子,连刘桂英都抢着烫衬布。二狗蹬着自行车跑了三趟布店,扯回来七尺藏蓝的确良,说这是眼下最挺括的料子。

缝纫机在院里哒哒哒地响了三个晚上。俩娃围着看,念安伸手去抓机针,让李晓婉拍了手背;念宁乖,蹲在旁边给妈递线。

“妈,给谁做?”念宁问。

“给你爸。”

“爸要去哪儿?”

“爸要去看火车。”

“看火车!”小丫头蹦起来,“念宁也去!”

“念宁在家。”李晓婉咬断线头,“等爸回来,给你讲火车的事。”

衣裳做成那天,全院都来瞧。藏蓝的确良,四个兜,风纪扣,往王家乐身上一试,人立马挺了三寸。

“人靠衣裳马靠鞍。”孙嫂子啧啧地赞,“家乐这一穿,部里的领导都得高看一眼。”

“别贫了。”王家乐把衣裳脱下来,叠好,“衣裳是脸面,章程是里子。脸面再新,里子不能旧。”

俩老头也来看了。李江山围着转了一圈,点评:“肩正好,袖长半分,伸手的时候露出手腕,看表方便。”

王满仓最得意的是那四个兜:“四个兜好,笔、本子、电报、怀表,一样一个兜,不乱。”

“爸,您这是按您的账本分的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账本怎么了?”老头眼一瞪,“全院的账都在本子上,本子在兜里,兜在身上,这就叫贴身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