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哥们儿路上内急，蹲路边草丛解决。

完事一摸兜——没纸！

他抓着后脑勺直叹气：“这可咋办？”

青蛙在池塘边呱呱叫：“咕呱！咕呱！”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喽！棍子刮！”

小宝抄起根树枝，“咔嚓”

掰成两截。

撅着屁股，一下一下蹭得挺认真。

站起身时腿麻得直晃悠。

愣在原地好几秒，才挪开步子。

抖抖衣摆，把脖子上挂着的腰带解下来。

绕腰两圈，打个歪歪扭扭的结，塞进带子里。

楚琴看傻了。

这娃才多大？自己搞定全套？

小宝跑回来，一把攥住他衣角。

意思很明白：走，接着赶路。

楚琴抬头瞅瞅天，估摸快八点了。

肚子早就咕咕叫唤了。

“饿不饿？”

他问。

小宝又伸手往怀里掏，掏出昨晚那颗煮鸡蛋。

硬塞过来，蛋壳还温乎。

“你吃，哥抱你找饭馆。”

他嘴上轻快，心里发虚——兜比脸还干净。

可孩子盯他一眼，他就把话咽回去了。

小宝把蛋缩回去，攥着他衣角，眼巴巴瞅前头。

楚琴弯腰想抱，小宝小手一推，指着路。

楚琴笑笑，牵起那只小手，往前迈步。

这孩子真省事。

不嚎不闹，也不乱要东西。

不到三岁啊！

懂事得让人心口发紧。

谁家娃不是被宠大的？

他这样，准是没人托底。

左手拎烛台，右手牵小宝。

两手全占着，实在不方便。

楚琴把烛台往裤腰后一别。

破铜烂铁，换俩馒头总够吧？

路越走越偏。

荒草爬满道边，连个脚印都难找。

俩钟头了，一个人影没见着。

想问路？没地儿问去。

碰上坏人？更不敢想。

他默默安慰自己：没人也好，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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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急的是肚子。

他饿透了，小宝肯定更饿。

小孩饿着还能绷着不哭，真让人心疼。

忽然，耳根子一痒——有水声！

哗啦，哗啦，不远。

楚琴停下，左右扫。

四周草疯长，路只剩一道浅痕。

太阳斜挂头顶，估摸快十点了。

有水，说不定有鱼。

有鱼，就有活路。

溪水哗啦啦响，楚琴拉着小宝就往声儿那边蹽。

眼前豁然开朗——平展展的草原铺到天边，草杆子高过膝盖，风一吹，浪似的翻。

远处山峦叠翠，树冠连成一片墨绿海。

太阳毒辣辣烤着后脖颈，俩人汗珠子直往下滚，衣裳黏在身上。

楚琴蹲下，麻利地揪起自己裤脚，拧个死结。

又抓起小宝细腿，把松垮垮的裤管往上一撸，打了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