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瞅,满树星星点点,沉甸甸挂满枝。
她撸起袖子就往上攀。
以前四十几岁,爬个 ** 都喘。
现在身子骨轻快,脚蹬手抓,三两下就骑上树杈。
真爽。
二十出头的身体,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楚琴把背筐往树杈上一挂,麻绳绕三圈打个死结。
小宝抱着葫芦瓢坐在里头,像只胖乎乎的树蛙。
这瓢本来是当帽子用的,防蛇防虫还遮阳。
现在倒成了接桑葚的碗,紫汁儿滴在小宝手背上,黏糊糊的。
树底下传来人声,楚琴手一停,侧耳听。
左边两棵树缝里,露出吴大郎半张脸。
他正跟个陌生人说话,声音压得低:“昨儿半夜来的?张家村转过了?”
“刚到你就蹽过来了。”
那人掸了掸裤腿上的土。
吴大郎喉结动了动:“见着他们没?”
“都喘气呢,在山里砸石头。
皮肉吃了亏。”
“那老货!”
吴大郎牙关咬得咯咯响,“她……她咋样?”
“嫂子被亲哥锁屋里了。
话捎到了——娘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吴家。
没脸见你。
要是出事,别去救,保命要紧。”
吴大郎鼻子一酸,哼了一声,赶紧抬手抹眼。
“活着就好。”
那人拍拍他肩,“我缺个跑腿的。”
“啥活儿?说!”
“兄弟死了,密信被人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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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州细作名单,里头有我埋的人。”
吴大郎拍着胸口:“我传!”
“可你不认字啊。”
那人皱眉,“还得机灵,走得开。”
楚琴蹲在枝杈上,悄悄把桑葚塞进嘴里。
甜中带酸,像 ** 到的秘密。
我出门挺利索,可不认字,脑子也不够活络。
大郎挠着后脑勺,脸有点发烫。
捎话?我能干!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你得躲一阵子,所以得找人代笔。
写好纸条塞进林子,我的人隔几天来取一回。
时间不固定,全看风声紧不紧。
吴大郎猛搓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送纸条?没问题!可写字……真不会啊。
让我爹来写?他识字,还能抽空跑一趟。
不行。
村长家早被盯死了。
东伦国的探子,天天蹲在你家墙根底下数鸡。
你爹要是掺和进来,准露馅。
这事,我只能跟你透个底。
你得烂在肚子里。
放心,我守口如瓶!
要不是东伦国使阴招,我家哪会塌半边天?
俩弟弟、我儿子,全被拖进火坑里了!
那帮畜生!
拿外嫁的闺女当诱饵,骗咱大宣百姓过去当苦力。
修路?送粮?全是人质换命的把戏!
等着吧,这黑日子快到头了。
二郎三郎、嫂子、大春,一个不少,全给你接回来!
大郎嗓子眼发紧,眼眶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