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声音发干。

白桦抬眼,额角青筋跳:“国难当头,谁不是扛着命在走?”

我是普通女人。

啥都不懂,啥都不熟。

刚来这儿,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就想着先安顿下来,找找我家那位,再把小宝养大。

你们那些破事,别扯上我。

袁氏?

白桦盯着她看了几秒。

“用人是急了点,可我觉得你靠得住。”

他目光扫过小宝,耳根发红,声音压低:“人手全折在这儿了……真没别人了。”

楚琴低头捏捏小宝的小手。

这人是不是觉得,我抱着孩子就软了?

密侦司不是查人底细的吗?

咋还信直觉?

要是冲着小宝来的——行吧,我认了。

娃跟了我,就得护住。

“张小旗!”

白桦咳了一声,“赶紧教她干啥,让她配合。”

“上头来人前,情报线不能断。”

“我马上养好伤。”

“是!”

张铭宇抱拳,膝盖都没打弯。

小宝在她怀里扭了扭屁股。

屁股坐麻了,想下地蹦跶。

楚琴顺口问:“你真在这儿养伤?”

“有地方。”

白桦朝张铭宇抬下巴,“送我。”

张铭宇一把扛起他,楚琴打头照路。

夜色浓得化不开,学堂离村子老远。

三人贴着墙根溜,连狗都没惊动。

山脚底下有个破棚子。

木板歪斜,门缝漏风,墙角堆着生锈的夹子和发霉的干粮袋。

猎户早跑了,只剩这空壳子。

楚琴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她不想知道太多。

电视里反派 ** 前总爱说一句:“你太聪明了。”

可她现在就像片枯叶子,风往哪吹,她往哪飘。

摸黑回杂物房时,村子里静得只剩虫鸣。

狗叫一声,立马哑火。

蜡烛早被她掐灭了,怕露光。

进门一脚踩到硬物,身子一歪,慌忙扶住柜子才稳住。

点灯一看——

白桦的腰牌躺在地上。

小宝突然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腰牌边沿。

楚琴拿起来一抠,侧边竟弹出块薄木片。

背面花纹变了样,像活过来似的。

这玩意儿,还能翻面?

楚琴顺手把腰牌塞进裤腰带里,压根没想还。

这破事牵扯到密侦司,谁敢乱动?

留着当护身符,总比被当成奸细砍了强。

她掏出小油纸包,只有指甲盖大。

写不了几句话,挑最要紧的塞进去:

总兵被副总兵关起来了。

白桦挂了彩,但没露馅。

赶紧派人来!

最后这句,她咬牙写了三遍。

忙活一整天,脑子像塞了团乱麻。

她揉揉太阳穴,抱起小宝钻进被窝。